第四十七章: 秋果满枝，檐下剥栗话家常

入秋后的第一场雨，把后院的果树浇得愈发精神。几棵老栗子树挂满了带刺的绿壳，压得枝头微微下垂；旁边的石榴树更热闹，红灯笼似的果子挤在枝桠间，有的已经裂开小口，露出里面晶莹的籽儿。苏念一早推开窗，看到这满院的秋意，立刻拉着墨玄舟去摘果子。

墨玄舟找了长竹竿，又拿了两个竹篮，先走到栗子树下：“摘栗子得小心，这壳上的刺扎人疼。”他用竹竿轻轻敲打着树枝，带刺的栗子壳“咚咚”落在铺好的布上，苏念蹲在旁边，戴着他提前准备的厚布手套，把栗子壳一个个捡进篮里，偶尔捡到裂开的，还会剥开壳，取出里面饱满的栗子递到他嘴边：“你尝尝，是不是已经熟了？”

墨玄舟咬了一口，甜糯的口感在嘴里化开，笑着点头：“熟了，比去年的还甜。等会儿让厨房煮些糖炒栗子，再蒸些栗子糕。”

摘完栗子，两人又去摘石榴。苏念踮着脚够枝头的石榴，墨玄舟怕她摔着，从身后扶住她的腰，伸手帮她摘下最大的一个：“这个看着就甜，等会儿剥了籽，给你做石榴汁。”他说着，指尖蹭过她耳后的碎发，带着秋日清晨的微凉，却让苏念心里暖融融的。

回到屋中，两人坐在廊下剥栗子。苏念拿着小剪刀，小心翼翼地剪开栗子壳，墨玄舟则负责把栗子肉取出来，偶尔遇到难剥的，他会放在掌心轻轻一捏，壳就裂开了。阳光透过廊下的藤蔓，洒在两人身上，把栗子肉照得泛着浅黄的光。

“以前在现代，每到秋天，我妈妈就会买些栗子，煮在粥里，或者跟鸡肉一起炖。”苏念剥着栗子，声音里带着淡淡的怀念，“那时候觉得栗子粥很普通，现在倒总想起那个味道。”

墨玄舟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她：“那今天咱们也煮栗子粥，再炖只鸡，看看是不是你记忆里的味道。”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后院的桂花也开了，等会儿摘些下来，加在栗子糕里，会更香。”

苏念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好啊！我还想试试用石榴籽做些小点心，就像上次做薄荷糕那样。”

“都听你的。”墨玄舟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继续剥栗子。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苏念说现代秋天会去公园赏菊、吃螃蟹，墨玄舟则说京里的秋日集市很热闹，有卖糖炒栗子的、卖桂花酒的，还有捏面人的师傅会做秋菊模样的面人，等过几日忙完公务，就带她去逛。

不知不觉，竹篮里的栗子肉已经堆得满满当当。厨房的丫鬟来传话，说栗子粥快煮好了，石榴汁也榨好了。苏念起身要去厨房，墨玄舟却拉住她，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布包递给她：“早上摘石榴时，看到枝桠间挂着这个，想着你会喜欢。”

苏念打开布包，里面是个用石榴枝编的小篮子，小巧玲珑，还带着淡淡的石榴香。“这是你编的？”她惊讶地看向墨玄舟，没想到他还有这样的手艺。

“以前跟着府里的老园丁学过一点，编得不好，你别嫌弃。”墨玄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苏念把小竹篮抱在怀里，心里满是欢喜：“我很喜欢，这是我收到过最特别的礼物。”她踮起脚，在墨玄舟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转身往厨房跑去，裙摆被风吹得飘了起来。

墨玄舟站在原地，摸着被她吻过的脸颊，眼底满是笑意。秋日的阳光温暖而不灼热，洒在满院的果树上，也洒在他的心上。他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有喜欢的人在身边，有满院的秋果飘香，有说不完的家常话，不用想太多，只专注于眼前的温暖，就已是满心满足。

不多时，厨房里飘来栗子粥的香气。苏念端着粥碗走出来，墨玄舟走过去接过，两人坐在廊下，一边喝着香甜的栗子粥，一边看着后院满枝的秋果，偶尔相视一笑，空气中满是温馨的味道。苏念知道，未来的日子还很长，但只要能和墨玄舟一起，度过这样平凡又温暖的四季，就已是此生最圆满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