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月光下的乡愁，他的温柔是慰藉

解开误会后，苏念和墨玄舟的日子又回到了从前的甜蜜，甚至多了几分彼此坦诚后的亲近。可入了冬，夜里的风越来越凉，苏念偶尔看着窗外的月亮，心里总会泛起一阵说不清的酸涩——那是想家的滋味。

这天晚上，她和墨玄舟坐在廊下看雪，手里捧着他刚煮好的热姜茶。雪花轻轻落在灯笼上，融化成水珠，像极了现代冬夜里，她趴在窗边看楼下路灯时的场景。那时候妈妈会端来一杯热牛奶，爸爸会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客厅里的暖气很足，连空气都是暖烘烘的。

“在想什么？”墨玄舟注意到她走神，伸手把她往怀里揽了揽，让她靠在自己温暖的披风里。

苏念摇摇头，喝了口姜茶，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没驱散心里的凉：“没什么，就是觉得……这雪和我以前见过的，有点像。”

墨玄舟没追问，却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像在安抚一只委屈的小猫。他知道苏念心里藏着另一个“家”，知道她偶尔会对着空荡的房间发呆，知道她提到“铁盒子”“发光灯”时眼里的怀念——他只是不说，只在她需要的时候，给她一个安稳的怀抱。

夜里，苏念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悄悄起身，从枕头下摸出那个早就没电的手机，屏幕漆黑一片，却能清晰地摸到背面贴的全家福——那是她穿来前，和爸妈在游乐园拍的，照片上的她笑得一脸灿烂。

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手机壳，眼泪突然掉了下来。她想妈妈做的红烧肉，想爸爸陪她打游戏的夜晚，想家里阳台上那盆永远开得茂盛的绿萝，甚至想楼下便利店阿姨笑着递过来的关东煮……这些在以前习以为常的小事，现在都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

“怎么还没睡？”墨玄舟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苏念慌忙把手机藏进被子里，擦了擦眼泪，转过身勉强笑了笑：“没什么，就是有点冷。”

墨玄舟走过来，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指尖触到一片湿润。他没说话，只是掀开被子，把她紧紧抱进怀里，温热的体温裹着她，驱散了夜里的寒意。

“想家了，对不对？”墨玄舟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温柔得能滴进心里，“想你以前见过的雪，想你以前吃的东西，想你家里的人。”

苏念靠在他怀里，再也忍不住，眼泪汹涌而出，声音哽咽：“墨玄舟，我好像有点想爸妈了……我怕他们找不到我，会担心。”

“我知道。”墨玄舟轻轻拍着她的背，耐心地哄着，“要是想他们了，就跟我说说他们的事，说说你以前的家。不管是红烧肉，还是‘铁盒子’，我都想听。”

苏念埋在他怀里，一边哭一边说，说妈妈怎么变着花样给她做早餐，说爸爸怎么在她考试失利时安慰她，说她以前和朋友去看演唱会的疯狂，说家里每一个角落的样子……墨玄舟静静听着，偶尔应一声，偶尔帮她擦去眼泪，从始至终，都没松开抱着她的手。

不知过了多久，苏念哭累了，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墨玄舟轻轻把她放平躺好，帮她盖好被子，又坐在床边守着她，直到她呼吸平稳，才轻轻起身。

他走后，苏念却醒了。她看着墨玄舟离开的背影，心里的酸涩渐渐被暖意取代。她知道，她可能永远回不去那个熟悉的家，可眼前这个愿意听她倾诉、愿意陪她难过、愿意给她所有温柔的人，已经给了她一个新的归宿。

窗外的雪还在下，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被子上。苏念握紧了手里的手机，又轻轻松开——或许，她不必再执着于“回去”，因为身边的人，早已把他乡，变成了她可以依靠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