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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断加深的怀疑

假面骑士Truth

不知过了多久,黑暗才像潮水般缓缓退去。

桐原生先是感觉到冷——冰冷的地板贴着后背,寒意透过单薄的病号服渗进骨头里。然后才是疼,像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从左肩的伤口扎进去,顺着神经往全身蔓延。他艰难地活动了下手臂,仅仅是抬起手腕几厘米的距离,就疼得倒抽一口凉气。

意识从混沌中剥离,感官逐渐清晰。他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房间的简陋床铺上,空气里弥漫着旧木头、灰尘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岩兰草香气?这味道很熟悉。

“醒了?”略带沙哑的嗓音从旁边传来,没什么情绪起伏。

桐原生艰难地转动脖颈,循声望去。

Truth就靠在离床不远的墙边,双手抱臂,姿态松散,一条腿曲起,手肘搭在膝盖上。他化形的是桐原生的模样,但那双眼睛,此刻是猩红色的,像凝固的血,在昏暗的光线下幽幽地亮着,正一眨不眨地落在他身上,上下打量,像是在评估一件濒临破碎的瓷器。那目光太过专注,甚至带着一丝……桐原生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让他下意识地感到不适

这幅心虚的模样在桐原生此刻异常清醒的认知中,眼中显得异常刺眼。

而更刺眼的是身体深处传来的、越来越清晰的异样感,那不是伤口的疼痛,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像有什么在骨髓里缓慢腐烂,每一次心跳都把那腐败的汁液压进血管,沿着四肢百骸流淌。左肩的伤口明明已经被重新包扎过,绷带整洁干净,可皮肤下的肌肉却在不受控制地细微抽搐,仿佛有无数虫子在皮下游走。

桐原生挣扎着用手肘撑起身体。这个简单的动作让他眼前发黑,冷汗瞬间浸湿了额发,但他咬着牙,一点点把自己从冰冷的地板上拖起来。每移动一寸,骨骼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别乱动。”Truth立刻直起身,几步跨过来,俯身按住他的肩膀,“你伤得很重,那小子下手没轻没重——”

“嗬……”桐原生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喘息,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暴涨的愤怒。他无视了全身的叫嚣,猛地用还能动弹的右手撑住床板,挣扎着要坐起身。这个动作牵扯到左肩的伤口,剧痛让他眼前一黑,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但他咬紧了牙关,执拗地不肯躺回去。

truth的手刚碰到桐原生的右臂。

却不料,回应他的不是顺从或虚弱的妥协。

桐原生猛地抬起头,因为疼痛和怒火而微微泛红的眼睛死死盯住近在咫尺的Truth。疼痛没有让他昏沉,反而像一盆雪水,浇熄了最后一丝迷茫,让他此刻的大脑无比清醒,锐利得可怕。

“拜你所赐!”

声音沙哑,却字字带着淬毒的钉子。

话音落下的同时,桐原生凝聚起全身残余的力气,右臂挣脱了Truth的压制,右手在空中划过一个短促而决绝的弧线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了Truth化形的脸颊上

力道之大,让Truth的脸猛地偏向一侧,银白的发丝凌乱地遮住了半边脸。他维持着那个姿势,僵在原地,猩红的瞳孔在阴影里一点点收缩、放大,最后凝固成某种近乎荒谬的震惊。

——你是第一个敢打我的。

寂静在狭小的空间里蔓延,只有两人粗重不一的呼吸声。

然后,Truth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回了脸。他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擦过自己发烫的颧骨,动作优雅却带着一种毛骨悚然的意味。他没有立刻暴怒,反而,嘴角一点点向上勾起,拉出一个毫无温度的、堪称艳丽却冰冷刺骨的笑容。

“呵……”低沉的笑声从喉咙深处滚出来,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意和某种被冒犯后燃起的兴奋,“拜我所赐?桐原生,你的用词……还真是大胆啊。”

最后一个字吐出的瞬间,他猛地出手!

快如闪电,根本不容桐原生反应。Truth的右手如同铁钳般狠狠攥住了桐原生刚刚扇他耳光的那只手腕,五指收拢,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轻响,力度之大仿佛下一刻就要将那纤细的腕骨彻底捏碎!

“呃啊——!”剧烈的疼痛让桐原生闷哼出声,脸色瞬间煞白,额头上冷汗涔涔。他试图挣脱,但力量差距悬殊,那只手纹丝不动,反而越收越紧,痛楚沿着手臂直冲大脑。

“放开我!”桐原生从牙缝里挤出嘶吼,另一只手徒劳地去掰Truth的手指。

“放开你?”Truth嗤笑一声,眼神冰冷猩红,里面再也找不到半点之前的别扭或心虚,只剩下赤裸裸的掌控欲和被挑衅后的暴戾。他握着桐原生的手腕,猛地向下一拽,同时左脚抬起,毫不留情地踹在桐原生的腰侧,桐原生整个人向后摔去,后背重重砸在地板上,肺里的空气被撞得从喉咙里挤出来,化成一声痛苦的呛咳。还没等他缓过气,Truth的左脚已经踩了上来,不是踩在胸口,而是精准地踩在他的腰侧,靴底碾着侧腹最柔软的部位,一点点施加压力。他俯下身,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带着怒意的呼吸。Truth银白的发丝垂落,扫过桐原生冷汗涔涔的额角,那双猩红的眼睛如同盯住猎物的毒蛇

“咳……咳咳!”桐原生蜷缩起来,左手腕还被Truth死死攥着,以一个扭曲的姿势被钉在原地。他抬起头,对上那双猩红的眼睛,视线因为疼痛和怒火而模糊,但眼神里的不甘像淬了火的刀,狠狠扎过去。

“你最好分得清,在这里,谁才是加害者。”Truth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若不是我最后赶回来,你以为你能从黑崎法妄手里全须全尾地躺在这儿?若不是我的力量吊着你的命,你早就因为失血和感染死在那条肮脏的巷子里了!桐原生,你的命,现在是我捡回来的!”

腰部和手腕传来要被碾碎般的压力,胸腔也被压迫得呼吸困难。桐原生急促地喘息着,疼痛和窒息感让他眼前阵阵发黑,但那双眼睛里的火焰却没有熄灭,反而在屈辱和痛楚的浇灌下燃烧得更加猛烈

“咳咳……咳……”他咳了几声,喉间泛起腥甜。然后,他慢慢地、极其困难地抬起眼睫,目光穿透疼痛带来的水雾,笔直地撞进Truth猩红的眼底。那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求饶,只有一片狼藉却不肯弯折的傲骨,和深不见底的不甘

“我当然……知道……”桐原生声音嘶哑断续,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道,每个字都像是从肺腑里挖出来的,“我知道……你‘捡回’我这条命……是为了什么……”他吸了一口气,忍着剧痛,一字一顿,清晰地将话语掷向Truth

“我也知道……你这副漂亮皮囊底下……干过的……所有……肮脏勾当。”

“Conviction说得对……你从来没告诉我……我的身体到底怎么样了,对吧?”

“Truth……我的‘骑士大人’……你看着我一步步被你……还有这该死的力量拖向深渊……是不是觉得……特别有趣?”

Truth猩红的瞳孔骤然收缩。

踩在桐原生腰侧的脚猛地施加更重的力道,几乎能听见骨骼不堪重负的细微声响。他俯身得更低,银白的长发几乎完全垂落下来,在桐原生眼前形成一道冰冷的屏障。那双血色的眼睛在阴影中亮得诡异,像是深渊里点燃的鬼火。脸上那抹艳丽而冰冷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无机质的平静,像冻结的湖面,底下却涌动着未知的暗流。他微微歪了歪头,遮住了部分猩红的眸光,让他的表情显得更加难以捉摸。

“哦?”他发出一声短促的疑问音,尾音上扬,带着一种刻意的好奇“肮脏勾当?”Truth重复了一遍,声音轻柔得近乎呢喃,却带着一种让空气都凝结的寒意。他捏着桐原生手腕的拇指缓缓摩挲过对方跳动的脉搏,动作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亲昵

“原来你都‘知道’?知道多少?是猜的,还是……我那亲爱的‘老朋友’Conviction,施舍给你的一点‘善意提醒’?”

他的脚在桐原生的腰侧不轻不重地碾了一下,引来桐原生一声压抑的闷哼。“告诉我,桐原生刑警,依靠别人的只言片语,就自以为看清了全局?这可不像是追求‘真相’的人该有的作风。”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讽刺。桐原生咬紧牙关,抵抗着那仿佛要将他脊椎踩断的压力和手腕即将碎裂的剧痛,强迫自己与那双非人的红瞳对视

“你所谓的‘肮脏’,是指我用力量保护你一次又一次从罪恶体手下活下来?还是指我一次次替你承受「背弃」所带来的反噬?”

桐原生的呼吸一滞。他确实能感觉到伤口深处有种不同于普通感染的、阴冷蚀骨的痛楚在蔓延。

“你以为你为什么能活到现在,小刑警?”Truth的嘴唇几乎贴上了桐原生的耳廓,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皮肤上,却只激起一阵战栗。“是因为你‘幸运’吗?是因为你天生就该承受这些吗?”

他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毫无人性应有的温度。

“不。是因为我选择了你。因为你的身体,你的信念,你的灵魂……恰好是最适合承载‘真相’的容器。而承载真相,从来都不是没有代价的。”Truth的声音转为一种近乎吟唱的调子,残忍而清晰,“你的骨髓正在被‘真相’的力量改造,造血功能紊乱只是开始。接下来,你的神经会变得异常敏感,一点点疼痛都会被放大十倍。你的情绪会更容易失控,就像现在这样……”

他松开桐原生的手腕,转而用冰凉的指尖抚过对方因为愤怒和疼痛而紧绷的下颌线,然后缓缓下滑,抵在他剧烈起伏的咽喉处

“不需要别人告诉我……咳……身体是我自己的……我能感觉到……每一次变身……尤其是你强行接管的时候……那种生命力被抽走的感觉……你以为我毫无察觉吗?!”他的声音因为疼痛而颤抖,却异常清晰,“还有伤口……愈合速度慢得不正常……容易疲惫、眩晕……这些……都是拜你所赐!”Truth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直到桐原生说完,他才缓缓地、极其缓慢地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感觉……嗯,很敏锐。”他居然点了点头,像是在赞许一个学生的观察力,但这赞许本身比直接的嘲讽更令人心寒

“没错,你的‘感觉’基本正确。‘真相驱动器’,或者说,我的力量,与宿主共存的基础是能量交换。我给予你力量,你支付……一点小小的代价。很公平,不是吗?”

“小小的代价?”桐原生几乎要笑出来,却只牵扯到疼痛的肌肉,表情扭曲,“是生命吧!Conviction说我活不过三年!这就是你所谓的‘公平’?!”听到“Conviction”的名字和那个具体的时限,Truth眼底的红光几不可察地波动了一下,像是平静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但很快又恢复了深潭般的死寂

“他倒是……一如既往地‘热心’。”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意味,随即又抬高了音量,语气恢复了那种冰冷的、带着掌控感的陈述,“三年?或许吧。如果维持现在的使用频率和你的身体损耗速度。但这并非定数。”他忽然松开了些许踩在桐原生腰上的力道,但左手依旧牢牢禁锢着他的手腕。他俯得更低,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桐原生能清晰地看到他猩红瞳孔中自己苍白而愤怒的倒影

“生存还是毁灭,桐原生,决定权从来不在Conviction的一句预言里。”Truth的声音压得极低,如同情人间的耳语,内容却冷酷得令人发抖,“在于我,也在于你。”

“你现在的身体,就像一件精美的瓷器,但出现了裂痕。普通的修复手段,医院的那些,对它效果甚微。因为裂痕来自于‘性质’层面的侵蚀。但是,”他话锋一转,猩红的眼底闪过一丝近乎狂热的、冰冷的光芒,“如果由我来‘主导’修复,情况就不同了。”

“什么意思?”桐原生心中警铃大作。“意思是,放弃你那可笑的控制欲和抵抗,完全接受我的引导。”Truth的指尖在桐原生的手腕内侧轻轻划过,带来一阵冰凉的战栗,“不仅仅是战斗时,而是在日常生活中,逐步让我的‘性质’更深入地与你的生命本源融合。疼痛?虚弱?那只是排异反应,是你不肯完全‘接纳’我的证明。只要你真正敞开,让我来‘管理’你的身体,那些负面症状自然会减轻,你的寿命……也远不止三年。”这听起来像是诱惑,更像是将灵魂彻底出卖的邀请

桐原生浑身发冷:“管理我的身体?像操控傀儡一样?”

“傀儡?多么难听的比喻。”Truth轻轻摇了摇头,似乎有些遗憾,“是‘共生’,更紧密、更高效的共生。我会让你变得更强,远超你现在所能想象的强大。你会看到更多的‘真相’,触及这个世界更深层的规则。代价嘛……”

他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毫无人性温度,只有一种对“所有物”进行规划般的冷静,“你只需要服从。服从我的判断,服从我的引导,把你的一切,身体、意志、乃至未来的可能性,都交给我来‘优化’。”他松开了一直紧攥着桐原生手腕的手,但桐原生并未感到轻松,因为Truth的手指顺势下滑,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捏住了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看看你现在,桐原生。”Truth的猩红瞳孔紧紧锁住他,声音里带着一种催眠般的魔力,却也透出赤裸裸的、令人窒息的掌控欲,“虚弱,愤怒,满身伤痕,被过去的阴影和眼前的困境折磨。你渴望力量为姐姐复仇,渴望践行你心中的正义,但你现有的手段和能力,让你举步维艰。”他的拇指摩挲过桐原生干裂的下唇,动作轻柔,却让桐原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我能给你你想要的一切力量。我能带你找到害死你姐姐的真正元凶,不仅仅是那个被推出来的替罪羊。我能让你拥有审判所有罪恶的能力,让你成为你理想中的‘正义’化身。而你需要做的,仅仅是……信任我,把自己完全交给我。”这简直是一个恶魔的交易

用自由和独立的意志,换取力量和所谓的“真相”。Truth的提议中透出的,是一种将宿主视为可塑性材料、可以按照自己意愿随意雕琢和使用的、彻底非人化的视角。在他眼中,桐原生的痛苦、挣扎、乃至生命时限,都只是需要被“管理”和“优化”的参数,而非值得尊重和悲悯的、属于“人”的部分。

“如果我拒绝呢?”桐原生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尽管下巴被钳制,他的眼神依旧不肯屈服。

Truth脸上的那丝伪装的柔和瞬间褪去,猩红的瞳孔收缩,冰冷重新占据主导。“拒绝?”他轻笑一声,松开了捏着桐原生下巴的手,缓缓直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床上因为疼痛和愤怒而微微颤抖的宿主,Truth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丝毫温度,只剩下绝对的、不容置疑的掌控。

“桐原生,你需要明白一件事。”他的声音恢复了最初的平静,却比任何怒吼都更具威慑力,“从你唤醒驱动器的那一刻起,‘拒绝’这个选项,就已经对你关闭了。我们的连接已经建立,你的生命与我的存在绑在了一起。你可以选择艰难地、带着无尽痛苦地与我拉扯,直到三年后,或许更短,油尽灯枯,在悔恨和不甘中死去,连同你姐姐的真相一起埋入坟墓。”

他顿了顿,猩红的眼眸如同最精准的扫描仪,将桐原生每一丝恐惧、不甘和挣扎尽收眼底。

“或者,你可以选择一条更‘高效’的路。接受我的‘管理’,把你的一切交给我。我会让你活下去,活得强大,活得……有价值。”他微微偏头,嘴角勾起一抹毫无笑意的弧度,“至于你个人的喜怒哀乐、那点微不足道的‘自由意志’,在生存和实现‘目标’面前,又算得了什么呢?”

“好好想想吧,我亲爱的宿主。”Truth最后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如同主人看着自己不太听话但仍有驯化价值的宠物,“你的时间,和你的‘选择’,都不多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桐原生眼中翻腾的激烈情绪,转身走向房间角落的阴影,化形的身影逐渐变得模糊,最终如同融入黑暗般消失不见。只留下桐原生独自一人,躺在坚硬的床铺上,被剧痛、冰冷的恐惧,以及一种更深沉的、关于自身存在被彻底物化的寒意,紧紧包围。

房间里,只剩下他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仿佛永无止境的雨声。而Truth那番冰冷彻骨、充满病态掌控欲的“提议”,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挥之不去。

夜深人静,雨点敲打着公寓窗户,节奏单调却扰人心绪。真守丈司躺在床上,目光毫无焦距地望着天花板。身体疲惫,但大脑却异常清醒,白天巷战的一幕幕,尤其是桐原生最后倒地时那苍白虚弱的侧脸,如同循环播放的幻灯片,在他眼前反复闪现。他烦躁地翻了个身,最终索性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暖黄的落地灯,光线勉强驱散角落的黑暗。真守丈司走到沙发边坐下,茶几上放着早已凉透的茶。他没有开电视,也没有看书,只是静静地坐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无名指根部——那里曾有一枚婚戒,如今只剩下一道浅浅的、几乎看不见的痕迹,和皮肤下隐隐的、已成习惯的触感。

“Conviction。”他低声唤道,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有些干涩。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似乎微微扭曲了一下。穿着熨帖西装、但气质迥异的Conviction化形出现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姿态慵懒地陷在柔软的靠垫里,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杯还冒着热气的奶茶——那和真守丈司平时喜欢的清茶风格截然不同。他明黄色的瞳孔在暖光下如同淬炼的金属,平静地看向真守。

真守丈司端起自己那杯冷茶,抿了一小口,温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没能压下心头的焦躁。他棕色的眼瞳里带着明显的疑虑和不安,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盘旋已久的问题:“你确定……今天在巷子里,桐原生见到你的化形后,没有怀疑我的身份吗?”他回想起自己赶到现场时,远远看到Conviction那与自己一般无二却气质冷冽的侧影,心头就一直悬着。

Conviction轻嗤一声,吸了一口奶茶,甜腻的香气与他此刻冰冷的表情形成诡异对比。“你在怀疑我的伪装能力,还是在质疑你那位后辈的观察力?”他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放心,他当时的状态,能看清路就不错了。多半……还有点脸盲吧,根本没把我和你这张‘老好人’的脸对上号。”

这个回答并未让真守完全安心。他放下茶杯,瓷器与玻璃茶几接触发出轻微的脆响。他叹了口气,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握放在膝上,那是他思考时惯用的姿势。左手无名指又不自觉地被拇指摩挲着。

“你说……”真守丈司皱起眉,语气变得更加沉重,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的那位‘伙伴’,Truth,他化形用的是……桐原生的模样?”

他顿了顿,似乎需要凝聚勇气才能说出接下来的话,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不解、忧虑,还有一丝被触及痛楚的阴霾。“这……意味着什么?”他看向Conviction,试图从对方那非人的眼眸中找到答案,或者仅仅是确认一个可怕的猜想。

Conviction将奶茶杯放在茶几上,发出不轻不重的一声。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沙发上起身,动作带着一种猫科动物般的优雅与力量感。他缓步绕到真守丈司的沙发背后,停下。

真守能感觉到身后传来的存在感,那并非体温,而是一种更冰冷的、如同实质的压力。

“哼,”Conviction的声音从真守头顶后方传来,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直白,“你也大概明白了吧,真守丈司。这可不是什么友好的‘共生’标志。”

他俯下身,双臂从沙发靠背上方伸过来,松松地环住了真守丈司的肩膀,这个动作看似亲昵,却带着强烈的掌控和宣告意味。Conviction的气息贴近真守的耳廓,冰冷而带着淡淡檀香——那是真守惯用的香薰味道,此刻却显得陌生。

“他绑定的是我曾经的‘后辈’,”Conviction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分享一个禁忌的秘密,又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一个……最让我头疼的后辈。”

“最头疼?”真守丈司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不同寻常的形容词,身体微微绷紧。能被Conviction这样评价的存在…

“呵,”Conviction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热气拂过真守的耳尖,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你以为假面骑士‘Truth’,是什么追求光明的正义伙伴吗?”他的手臂收紧了些,声音里的寒意几乎要渗入骨髓:“真相派也好,秩序派也好……在旧时代的版图里,他都不属于这些。他诞生于‘污世派’——为覆灭世界、或者说,为‘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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