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过后，校园里的节日气氛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期末考试的紧张氛围。一月的北方，寒风凛冽，天气预报说这几天会有大雪。
课间，同学们围在一起讨论复习计划，胡悦曦作为班长，主动提出组织学习小组：“期末考试成绩关系到下学期分班，大家一定要重视。”
张浩然立刻响应：“我可以负责数学组，有需要的同学放学后可以留下来。”
孙晨阳犹豫了一下，轻声说：“我可以帮忙辅导物理实验部分。”
几个成绩中游的同学惊喜地围过来：“真的吗？孙晨阳你物理现在这么好！”
胡悦曦欣慰地看着这一幕。曾几何时，孙晨阳还是那个需要她帮忙辅导功课的男孩，如今已经能帮助其他同学了。
放学后的学习小组进行得很顺利。孙晨阳耐心讲解物理实验的要点，胡悦曦则在另一边指导英语阅读理解。张浩然时不时看向他们，眼神复杂。
周五下午，天空终于飘起了雪花。教室内外一片欢呼，这是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
“下雪了！”胡悦曦站在窗边，眼中闪着孩子般的兴奋，“记得小时候每次下雪，我们都要一起堆雪人。”
孙晨阳走到她身边：“是啊，你总是嫌我堆的雪人不好看，非要亲自改造。”
胡悦曦轻笑：“因为你总是把雪人堆得歪歪扭扭的嘛。”
张浩然插话进来：“班长，下周学生会要筹备期末晚会，需要讨论一下方案。”
胡悦曦的注意力被拉回工作，孙晨阳默默退回座位，心中有些失落。
雪越下越大，放学时已经积了厚厚一层。同学们兴奋地冲出去打雪仗，胡悦曦却被班主任叫去办公室讨论期末安排。
孙晨阳在教室里等她，偶然看到胡悦曦桌上摊开的日程本——密密麻麻的安排中，有一个用红笔圈出的日期，旁边画着一个小小的雪人图案。
他的心猛地一跳：那是他们小时候第一次一起堆雪人的日子。
一小时后，胡悦曦回到教室，惊讶地发现孙晨阳还在：“你怎么还没走？”
“在整理物理笔记，”孙晨阳假装随意地问，“明天有什么安排吗？”
胡悦曦叹气：“学生会要开会，保送班还有作业...怎么了？”
“没什么，就问问。”孙晨阳掩饰住失望。
走出教学楼，校园已经银装素裹。胡悦曦突然停下脚步：“好久没堆雪人了。”
孙晨阳的心又燃起希望：“现在堆一个？”
胡悦曦看了看表，犹豫了一下，突然放下书包：“好啊！就堆一个小的！”
两人在教学楼前的空地上开始滚雪球。胡悦曦的手很快冻得通红，但笑容格外灿烂。孙晨阳默默脱下手套递给她：“戴上吧，别冻着了。”
“那你呢？”
“我没事，男生不怕冷。”孙晨阳继续滚雪球，手指冻得发麻，但心里暖暖的。
雪人很快堆好了。胡悦曦从书包里拿出两根巧克力棒做手臂，两颗纽扣做眼睛，最后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给雪人戴上。
“完美！”她后退一步欣赏作品，鼻子冻得通红，眼睛亮晶晶的。
孙晨阳忍不住拿出手机，偷偷拍下这个瞬间。
这时，张浩然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班长？你们还在学校啊？学生会群里都在找你。”
胡悦曦这才想起被自己遗忘的会议：“糟了！完全忘了！”
她匆忙收拾东西，抱歉地对孙晨阳说：“我得先走了，明天见！”
跑出几步，又回头喊道：“雪人很漂亮！谢谢！”
孙晨阳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雪幕中，又看看那个围着胡悦曦围巾的雪人，心中五味杂陈。
周一，孙晨阳感冒了。昨天冻得太厉害，加上最近熬夜复习，免疫力下降。但他还是坚持来上学，因为今天有重要的物理实验考试。
课间，胡悦曦注意到他不停咳嗽：“你没事吧？脸色好差。”
“没事，”孙晨阳哑着嗓子回答，“小感冒。”
物理实验课上，孙晨阳头晕眼花，操作时不小心打碎了烧杯，手被划伤。校医简单包扎后，建议他回家休息。
胡悦曦主动提出送他回家。路上，她一直皱着眉：“为什么不请假？生病还硬撑？”
“不想错过实验考试，”孙晨阳虚弱地说，“下周就要期末考了。”
胡悦曦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成绩重要，但身体更重要啊。”
送到家门口，孙妈妈连连道谢。胡悦曦离开前，悄悄塞给孙晨阳一张纸条：“好好休息，笔记我会帮你整理。”
纸条背面画着一个笑脸和一杯热茶。
接下来几天，胡悦曦果然每天准时送来整理好的笔记，还附上当天的作业清单。孙晨阳注意到，笔记格外详细，重点部分都用彩笔标出，明显花了额外功夫。
周五，孙晨阳康复返校。课间，胡悦曦第一时间过来关心：“完全好了吗？不要太勉强。”
张浩然在一旁冷眼看着，突然提高音量：“班长对孙晨阳真是特别关心啊，其他同学生病也没见你这么上心。”
几个同学窃笑起来，胡悦曦顿时脸红：“我是班长，关心同学是应该的。”
“是吗？”张浩然意味深长地反问。
孙晨阳感到尴尬，同时心里又有一丝窃喜。
期末考前最后一周，学习气氛更加紧张。周二放学后，胡悦曦召集班干部开会，讨论期末晚会事宜。孙晨阳作为物理课代表也参加了。
会议结束时已是傍晚，又下起了雪。胡悦曦和孙晨阳最后离开教室，发现雪已经积得很厚。
“又下雪了，”胡悦曦轻声说，“上次的雪人应该还在吧？”
“去看看？”孙晨阳提议。
教学楼前，他们堆的雪人依然立在那里，虽然变小了一些，但胡悦曦的围巾还好好地围着。
胡悦曦突然笑起来：“记得小学时，每次下雪你都会在我家楼下堆个小雪人。”
孙晨阳惊讶：“你知道那是我堆的？”
“当然知道，”胡悦曦眼神温柔，“除了你，还有谁会那么笨，每个雪人都堆得歪歪扭扭的？”
两人相视而笑，雪花在路灯下翩翩起舞。
“期末考后就是寒假了，”胡悦曦突然说，“寒假期间我要去美国参加交流活动。”
孙晨阳的心沉了一下：“去多久？”
“三周。”胡悦曦低头踢着积雪，“本来不想去的，但妈妈说机会难得...”
“确实难得，”孙晨阳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应该去。”
沉默在雪中蔓延。终于，胡悦曦轻声问：“你会想我吗？”
孙晨阳的心跳几乎停止：“会。你呢？”
“也会。”胡悦曦的声音几乎被雪声淹没。
远处传来同学们的嬉笑声，两人下意识地拉开距离。
“该回去了，”胡悦曦说，“期末考都要加油。”
“嗯，”孙晨阳点头，“交流活动也要加油。”
回家的路上，孙晨阳收到胡悦曦的消息：“其实我不想去的。三周见不到某个人，感觉会很漫长。”
孙晨阳站在雪中，反复看着这条消息，最终回复：“我会每天给你发消息的，不会让你感到漫长。”
期末考最后一天，雪终于停了。交完最后一科试卷，同学们欢呼着解放了。孙晨阳却有些怅然若失——明天开始，就有三周见不到胡悦曦了。
胡悦曦被同学们围住讨论寒假计划，孙晨阳默默收拾书包准备离开。
“孙晨阳！”胡悦曦叫住他，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精心包装的盒子，“送你的，寒假快乐。”
“我可以现在打开吗？”
“回家再打开吧。”胡悦曦脸微红，迅速被其他同学拉走了。
回家后，孙晨阳小心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本手工相册，收录了他们从幼儿园到现在的所有合照，每张照片下面都写着胡悦曦的回忆和感想。最后一行写着：“感谢你一直在我身边。三周后见。”
相册里还夹着一封信，孙晨阳深吸一口气，开始阅读：
“孙晨阳，当你读到这封信时，我可能已经在飞机上了。有些话一直想对你说，但总是找不到合适的时机...”
信还没读完，孙晨阳就接到胡悦曦的电话：“看到礼物了吗？”
“正在看，”孙晨阳的声音有些哽咽，“谢谢你，这是我收到最好的礼物。”
“信...等你心情平静了再读吧，”胡悦曦轻声说，“我要登机了。寒假快乐。”
“一路平安。”孙晨阳说，“我会想你的。”
挂断电话，孙晨阳继续读信。信的最后，胡悦曦写道：“也许我们现在还不是时候，但我希望你知道，你对我而言一直都很特别。等我们都变得更好，或许可以...”
话到这里戛然而止，留下无限想象空间。
窗外，雪又开始下了。孙晨阳走到窗边，在玻璃上画了一个雪人，旁边写下：“我会等你回来。”
青春的爱恋就像冬日的雪，纯净而含蓄，静静地覆盖着两颗慢慢靠近的心。而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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