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君殿的晨雾还没散尽,杨戬就被一阵金属碰撞声吵醒。他揉着眼睛走出内殿,只见闻仲正站在庭院里,手里拿着一柄通体乌黑的长枪,枪尖泛着冷光。孙悟空、哪吒和红孩儿围在一旁,眼神里满是好奇。
“这是我的墨麒麟枪,跟着我征战多年,斩过不少妖邪。”闻仲掂了掂长枪,语气沉稳。哪吒忍不住摸了摸枪杆,被枪身的寒气逼得缩了缩手:“好硬的枪!比我的火尖枪还沉!”闻仲淡淡一笑:“兵器不在沉,在于顺手。你们的法器呢?拿出来看看。”
孙悟空立刻掏出金箍棒,晃了晃就变成长丈余:“俺这金箍棒是定海神针,重一万三千五百斤!”红孩儿也举起火尖枪:“我这枪能喷火,烧得妖魔鬼怪无处逃!”闻仲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哪吒身上。哪吒有些局促地摸出混天绫:“我的混天绫能捆人,风火轮能飞天……”
“不错,都是好法器,但还缺些打磨。”闻仲话锋一转,“此次去龙虎山,狐妖擅长幻术,你们的法器若是没有驱邪之力,很容易中招。我建议去兜率宫求些太上老君的朱砂,给法器开开光。”
“俺去!”孙悟空自告奋勇,扛起金箍棒就往外跑,哪吒和红孩儿也跟着追了出去。木吒刚端着早饭出来,见三人跑远,无奈地对杨戬说:“我去看着他们,免得又闯祸。”杨戬点了点头,看着木吒的背影,心里泛起一丝暖意——每次出事,木吒总是最稳妥的那个。
庭院里只剩下杨戬和闻仲。闻仲收起墨麒麟枪,看向杨戬:“真君的三尖两刃刀呢?可否让我一观?”杨戬从腰间摸出刀,轻轻一抛,三尖两刃刀在空中转了个圈,发出清脆的嗡鸣。“好刀!”闻仲赞了一声,“刃如秋霜,柄似盘龙,一看就是经过千锤百炼的神兵。”
“这刀陪了我很多年,跟着我打过不少仗。”杨戬抚摸着刀身,眼神里带着几分怀念,“以前跟着师父修行时,总觉得有了好兵器就能天下无敌,后来才知道,真正重要的是手中的刀为谁而挥。”闻仲愣了一下,随即点头:“真君说得是。我征战西昆仑时,也曾以为胜利就是一切,直到看着身边的兄弟一个个倒下,才明白守护比征服更难。”
两人站在庭院里,聊着过往的征战岁月,气氛难得沉静。哮天犬趴在杨戬脚边,似乎也感受到了两人的情绪,乖乖地没有吵闹。
与此同时,孙悟空三人已经跑到了兜率宫门口。太上老君正在丹房里炼丹,听到外面的吵闹声,皱着眉头出来查看:“你们三个小毛孩,又来干什么?”孙悟空嬉皮笑脸地凑过去:“老君,我们要去降妖,求您给点朱砂,给法器开开光。”
“降妖?就你们?”太上老君捋着胡子,瞥了眼哪吒和红孩儿,“上次你们来偷丹,把我的丹炉都打翻了,还敢来要东西?”红孩儿噘着嘴:“那是他们俩干的,跟我没关系!我给您烧火,您给我朱砂好不好?”
太上老君被逗笑了:“你这小家伙,倒会说话。朱砂可以给你们,但你们得帮我看丹炉,直到这炉丹炼好。”“没问题!”三人齐声应下,跟着太上老君进了丹房。孙悟空负责添柴,哪吒帮忙扇风,红孩儿则用自己的真火加热丹炉,三人配合得意外默契。
木吒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他松了口气,悄悄站在门口等着。直到日头偏午,丹炉“叮”的一声响,太上老君才笑着说:“好了,朱砂拿去吧。”三人拿着朱砂,谢过太上老君,跟着木吒往回走。
路上,哪吒突然说:“其实闻仲元帅也没那么讨厌,他刚才教我怎么用枪呢。”孙悟空点头:“是啊,俺以前觉得天庭的神将都很死板,现在看来也不全是。”红孩儿拉着木吒的手:“师兄,我以后也要像闻仲元帅和杨戬哥哥一样,做个厉害的神将,保护大家。”木吒摸了摸他的头:“只要你好好学,一定可以的。”
回到真君殿,杨戬和闻仲正在整理法器。看到三人手里的朱砂,闻仲点了点头:“很好,现在我们给法器开光。”他拿起朱砂,蘸了点清水,在孙悟空的金箍棒上画了一道驱邪符:“这样一来,狐妖的幻术就很难影响到它了。”
杨戬也拿起朱砂,帮哪吒和红孩儿的法器开光。孙悟空凑过来看了看:“杨戬,你怎么不给自己的刀画符?”“我的刀已经有灵性了,不用开光。”杨戬笑着说,眼神里带着自信。闻仲看着他,嘴角露出一丝赞赏。
傍晚时分,太白金星来了,还带来了千里眼和顺风耳探查的详细消息。“龙虎山下的狐狸洞有三层,狐妖住在最里面,身边有十几个小妖守卫。”太白金星铺开地图,“这是狐狸洞的地形,你们可以从后山的密道进去,出其不意。”
杨戬看着地图,点了点头:“好,明天我们就按这个计划行动。”孙悟空摩拳擦掌:“太好了,俺已经等不及要教训那只狐妖了!”哪吒也跟着点头:“我要把她的狐狸洞烧了!”
“别冲动。”闻仲开口,“狐妖擅长幻术,我们要先摸清她的底细,再动手。如果贸然进攻,很容易中埋伏。”杨戬赞同道:“元帅说得对,我们明天先去龙虎山附近探查,晚上再制定详细的进攻计划。”
众人散去后,真君殿渐渐安静下来。杨戬坐在庭院里,看着天上的月亮,手里拿着百花仙子送的凝神香。哮天犬趴在他身边,安静地陪着他。
“在想什么?”太白金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杨戬回头,见他手里拿着一壶酒,笑着走过来:“没什么,就是在想明天的任务。”太白金星坐下,给杨戬倒了杯酒:“闻仲经验丰富,你身边又有孙悟空他们帮忙,不会有问题的。”
杨戬喝了口酒,叹了口气:“其实我不是担心任务,我是担心他们三个。孙悟空冲动,哪吒暴躁,红孩儿还小,万一出什么事……”“他们不是小孩子了,”太白金星打断他,“孙悟空大闹天宫时何等威风,哪吒在陈塘关也立过功,红孩儿虽然小,但也有自己的本事。你不能一直把他们护在身后,要相信他们。”
杨戬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说得对,是我想多了。”太白金星看着他,眼神温柔:“你总是这样,表面上大大咧咧,心里却把每个人都放在心上。当年你为了救沉香,不惜对抗天庭,这份情义,谁都比不了。”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杨戬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对了,百花仙子送我的凝神香,你要不要试试?”太白金星摇了摇头:“不用了,这是仙子特意给你的,我可不敢抢。”他看着杨戬,嘴角带着一丝笑意,“百花仙子对你的心意,你真的没看出来?”
“什么心意?”杨戬一脸茫然,“她就是人好,对谁都很热情。”太白金星无奈地摇了摇头:“算了,跟你说也是白说。”他站起身,“不早了,我该回去了,明天你们出发时,我来送你们。”
“好,谢谢你,太白。”杨戬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觉得暖暖的。他知道,不管自己遇到什么困难,太白都会在身边支持他。
回到内殿,杨戬看到孙悟空和哪吒挤在一张床上睡着了,红孩儿则趴在木吒的腿上,手里还攥着一小块朱砂。木吒坐在床边,轻轻拍着红孩儿的背,眼神里满是温柔。
杨戬放轻脚步,走到木吒身边:“辛苦了。”木吒笑了笑:“不辛苦,我能看出来,他们都在成长,也很可爱。”“明天就要出发了,你多注意安全。”杨戬说,“如果遇到危险,别逞强,一定要告诉我。”木吒点了点头:“你也是,别总是冲在最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