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棠盯着手机屏幕,那三个字像一根刺扎在眼睛里,拔不出来。他说“给”,说得那么平静,好像只是在说今天吃什么。但她知道不是的,五百万不是小数目,而且给了以后呢?对方知道娃娃的秘密,知道刘宇宁能感觉到,知道她是谁,知道他在哪儿。这不是一次性的勒索,这是无底洞。
她抬起头,看着刘宇宁。他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她的手机,眉头紧皱。他的表情很平静,但她看见他握着手机的手在用力,指节发白。她说:“不能给。”
刘宇宁看着她:“为什么?”
她说:“给了以后呢?他还会再要的。”
刘宇宁说:“以后再说以后的。”
她说:“不行。”
刘宇宁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说:“那你说怎么办?”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她不知道怎么办,她只知道不能给。给了就是纵容,给了就是告诉他可以一直威胁他们。但如果不给,他会毁了娃娃。毁了娃娃,刘宇宁会怎么样?她不敢想。
大飞从门口走过来,手里拿着自己的手机。他看了看刘宇宁,又看了看苏小棠,低声说:“哥,那个号码查过了,是虚拟号码,查不到归属地。”刘宇宁没说话。苏小棠的心沉了下去。对方早就想好了,什么都查不到。
刘宇宁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天已经全黑了,楼下的路灯亮着,照着空荡荡的街道。他站了很久,然后转过身,看着她。他说:“你听我说。钱的事你不用管,我来解决。”她摇了摇头,说:“不是钱的问题。”他说:“那是什么?”她说:“是你。”
他愣住了。
她说:“他要是知道你会给钱,以后会一直要。你怎么办?一直给?你有多少钱?给完了呢?”刘宇宁说:“那你想让我怎么办?看着他毁了娃娃?”她说:“我不想,但也不能让你被勒索。”
他们看着对方,谁都不让步。
大飞轻咳了一声,低声说:“哥,要不先坐下,慢慢说。”刘宇宁看了他一眼,没动。苏小棠拉了拉他的袖子,他在她旁边坐下。她的手还在抖,他握住她的手,没说话。
沉默了很久。窗外的夜越来越深,楼下的路灯还亮着,但街上一个人都没有。苏小棠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全是那条消息。“想要娃娃回去,准备五百万。明天等我消息。别报警,报警我就把娃娃毁了。”
她睁开眼睛,看着刘宇宁。他说:“在想什么?”她说:“在想他到底是谁。”刘宇宁说:“你觉得呢?”她想了想,说:“应该是今天在市集上的人。他看见我把娃娃拿出来,就盯上了。”刘宇宁说:“也可能是之前就盯上了,今天只是下手。”她心里一紧,之前就盯上了?那是什么意思?他跟踪她多久了?
刘宇宁看着她的表情,说:“别怕。”她说:“我没怕。”他说:“你又在发抖。”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确实在抖。她把手缩回去,攥成拳头。
大飞在旁边说:“哥,我让人查了今天市集周边的监控。偷娃娃的人戴着口罩和帽子,看不清脸。但他离开的时候是开车走的,车牌号拍到了。”刘宇宁说:“查到了吗?”大飞说:“查到了,是套牌。”刘宇宁没说话。苏小棠的心又沉了一截。套牌,什么都查不到。
刘宇宁站起来,走到窗边,又走回来。他很少这样,他平时坐着就是坐着,站着就是站着,不会走来走去。他在焦虑,他在想办法,但想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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