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唱会当天,莉莉安娜早上六点就醒了。
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听着隔壁房间传来的轻微动静——刘宇宁也醒了。她能听到他起床的声音,听到他开门去卫生间的脚步声,听到水龙头的水声。
一切都和平时一样。
但又都不一样。
莉莉安娜坐起来,摸了摸胸前的怀表。它很安静,冰凉凉的,像一块普通的旧表。但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昨天夜里,它又热了一次。
不是很烫,只是温热,像一个人的体温。持续了大概一分钟,然后又慢慢凉下去。
莉莉安娜握着它,睁着眼睛,看着窗外的月亮慢慢移动,看着天色从黑变深蓝,再从深蓝变成灰白。
然后,天亮了。
她深吸一口气,下床,洗漱,换衣服。
今天要穿什么?
她站在衣柜前,看着里面挂着的衣服。最后选了那件浅蓝色的毛衣——刘宇宁说过好看的那件。配白色长裙,头发披着,脖子上戴着那条百合花项链。
镜子里的她,看起来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但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走出房间,刘宇宁已经在厨房了。他正在煎蛋,听到脚步声,回头看了她一眼,

“早。睡得好吗?”
莉莉安娜点头,
“嗯。”

刘宇宁看着她,看了好几秒,

“今天真好看。”
莉莉安娜脸一红,
“哥哥天天都说好看。”


“因为天天都好看。”
他说得自然,转身继续煎蛋。
莉莉安娜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他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煎蛋的动作很熟练,颠锅的时候蛋在空中翻了个面,稳稳落回锅里。
她看着看着,鼻子有点酸。
如果这是最后一次看他做早饭……
不行,不能想这个。
莉莉安娜深吸一口气,走进厨房,
“我来帮忙。”

早饭很简单,煎蛋、烤面包、牛奶。两个人坐在餐桌前,安静地吃着。
吃到一半,刘宇宁突然开口,

“小芸,你今天怎么了?”
莉莉安娜愣了一下,
“没怎么啊。”


“从早上起来就觉得你不太对。”
他看着她,

“有什么事吗?”
莉莉安娜心里一紧。她摇摇头,笑了笑,
“没事。就是……就是有点紧张。”


“你紧张什么?”
“紧张哥哥的演唱会啊。”

刘宇宁看着她,看了好几秒,然后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傻丫头,我都不紧张了,你紧张什么。”
莉莉安娜低下头,继续吃饭,没说话。
刘宇宁也没再问。
但他看她的眼神,多了一点什么。
吃完饭,刘宇宁去换衣服。莉莉安娜收拾碗筷的时候,听到他的手机响了。
她没在意,继续洗碗。
过了一会儿,刘宇宁从房间里出来,已经换好了演出服。他拿着手机,脸色有点古怪。

“小芸,李老师说,今天会有个特别环节。”
莉莉安娜转过头,
“什么特别环节?”


“让我在现场……说点什么。”
他顿了顿,

“说想让我跟观众分享写《星光》的心路历程。”
莉莉安娜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那哥哥要说什么?”

刘宇宁看着她,看着她紧张的表情,突然笑了,

“你想让我说什么?”
莉莉安娜的脸红了,
“我……我怎么知道。”

刘宇宁走过来,站在她面前。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能听到彼此的呼吸。

“小芸。”
“嗯?”


“我想说,那首歌是写给一个很重要的人的。”
他看着她的眼睛,

“那个人,从很远的地方来,陪了我很久,让我变成了更好的人。”
莉莉安娜的鼻子一酸。

“可以吗?”
他的声音很轻,很温柔。
莉莉安娜看着他,看着他那双认真的眼睛,用力点头,
“可以。”

刘宇宁笑了。他伸手,轻轻把她拉进怀里,抱了一下。

“谢谢你。”
他在她耳边轻声说。
莉莉安娜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如果这是最后一次拥抱……
她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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