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 试探16

决定办演唱会后，刘宇宁的生活节奏彻底变了。

每天上午去声迹工作室开会，下午练歌排练，晚上还要跟李维、老陈他们讨论舞台设计、灯光音响、宣传方案。回到家通常都是半夜，累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莉莉安娜也忙。“云裳记”接了个新订单，量不大，但客户要求高，她得亲自把关每一道工序。两人虽然住在一起，却常常一整天都碰不上面。

周三晚上十一点，刘宇宁终于从工作室回来。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很轻，但他刚推开门，客厅的灯就亮了。

莉莉安娜从沙发上站起来，身上还穿着白天的工作服，

刘芸（莉莉安娜）“哥哥回来了。”

刘宇宁“嗯。你怎么还没睡？”

刘宇宁关上门，换了鞋。他的声音很哑，是今天唱了太多遍的缘故。

莉莉安娜走过来，接过他手里的包，

刘芸（莉莉安娜）“在等你。吃饭了吗？”

刘宇宁“吃了点面包。”

刘宇宁说着，在沙发上坐下。他揉了揉眉心，眼睛因为长时间看乐谱而有点发涩。

莉莉安娜去厨房，很快端出一碗汤，

刘芸（莉莉安娜）“银耳汤，下午炖的，一直温着。哥哥喝点，润润嗓子。”

刘宇宁接过碗，汤还是温的。他喝了一口，甜度刚好，银耳炖得很软，顺着喉咙滑下去，很舒服。

刘宇宁“谢谢。”

他抬头看莉莉安娜，

刘宇宁“你今天怎么样？工作室那边忙吗？”

刘芸（莉莉安娜）“还好。新订单的样品今天发出去了，客户说下周给反馈。”

莉莉安娜在他旁边坐下，看着他喝汤。刘宇宁的脸色不太好，眼下有明显的黑眼圈，下巴上还有新冒出来的胡茬。

刘芸（莉莉安娜）“哥哥，演唱会筹备……很辛苦吧？”

刘宇宁“嗯。”

刘宇宁没否认，

刘宇宁“比想象中复杂。歌要重新编，舞台要设计，宣传要规划，还要协调场地和时间……事情太多了。”

他顿了顿，苦笑着说，

刘宇宁“我以前总觉得，只要能唱歌就行。现在才知道，想把歌唱好，让更多人听到，背后有这么多事要做。”

莉莉安娜安静地听着。等他说完，她才轻声说，

刘芸（莉莉安娜）“但哥哥在做喜欢的事，对吗？”

刘宇宁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刘宇宁“对。”

刘芸（莉莉安娜）“那就值得。”

莉莉安娜说得很简单，但很坚定。

刘宇宁看着她，心里那点疲惫突然就散了。他喝完最后一口汤，把碗放下，

刘宇宁“你说得对。”

他伸手，想像以前那样揉揉她的头发，但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太晚了，她该睡了。

莉莉安娜注意到了他的动作，但她没说什么，只是站起来收碗，

刘芸（莉莉安娜）“哥哥去洗澡吧，早点休息。”

刘宇宁“好。你也早点睡。”

刘宇宁站起来，往房间走。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莉莉安娜一眼。她正在厨房洗碗，背影很单薄，但站得很直。

他突然想，如果没有她，这些日子该怎么熬过来。

第二天早上，刘宇宁七点就出门了。今天要跟乐队排练，时间很紧。

莉莉安娜起来时，家里已经没人了。餐桌上放着刘宇宁做好的早饭——煎蛋、烤面包，还有一杯牛奶。牛奶杯下面压了张字条：“记得吃早饭。”

字迹有点潦草，显然是匆匆写的。

莉莉安娜看着字条，嘴角不自觉上扬。她把字条收好，坐下来慢慢吃早饭。

上午在工作室忙订单的事，中午随便吃了点，下午继续。三点多的时候，手机响了，是刘宇宁打来的。

刘芸（莉莉安娜）“哥哥？”

刘宇宁“小芸，你在工作室吗？”

刘宇宁的声音听起来很急，背景音有点吵，像是在户外。

刘芸（莉莉安娜）“在。怎么了？”

刘宇宁“我排练室的钥匙忘带了，你能帮我送一下吗？在我房间书桌第二个抽屉里。”

刘芸（莉莉安娜）“好。我马上回去拿。”

莉莉安娜挂了电话，跟工作室的助手交代了一声，就匆匆回家。找到钥匙后，她又赶去排练室。

排练室在城南，离工作室有点远。莉莉安娜打车过去，到的时候已经四点半了。

推开门，里面正在排练。刘宇宁站在麦克风前，手里拿着吉他，旁边是贝斯手、鼓手和键盘手。音乐声很大，震得地板都在微微颤动。

莉莉安娜站在门口，没敢进去打扰。

刘宇宁看到了她，对乐队做了个暂停的手势，音乐停了下来。他走过来，

刘宇宁“麻烦你了，跑这么远。”

莉莉安娜把钥匙递给他，

刘芸（莉莉安娜）“没事。哥哥你们继续排练吧，我先回去了。”

刘宇宁“等等。”

刘宇宁叫住她，

刘宇宁“你……要不要留下来听一会儿？我们正好在排演唱会曲目。”

莉莉安娜愣了一下，

刘芸（莉莉安娜）“可以吗？不会打扰你们？”

刘宇宁“不会。正好你也帮我听听，看效果怎么样。”

刘宇宁说着，把她拉到排练室角落的一把椅子上坐下，

刘宇宁“坐这儿，这儿不吵。”

莉莉安娜乖乖坐下。刘宇宁回到麦克风前，对乐队成员说，

刘宇宁“咱们从《星光》开始，再来一遍。”

音乐重新响起。

莉莉安娜看着舞台中央的刘宇宁。和平时的他不一样，排练时的他更专注，更投入，整个人都在发光。

一首歌排完，刘宇宁走过来问她，

刘宇宁“怎么样？”

莉莉安娜认真想了想，

刘芸（莉莉安娜）“副歌部分，鼓点是不是太重了？有点压过人声。”

刘宇宁回头看向鼓手，

刘宇宁“老张，听到了吗？鼓点轻一点。”

鼓手老张比了个OK的手势。

排练继续。莉莉安娜就坐在角落里，安静地听着，偶尔在笔记本上记点什么。她记的不是乐理知识，而是一些很直观的感受：这里情绪没到位，那里衔接不自然，这里该有个停顿……

休息的时候，刘宇宁走过来喝水。莉莉安娜把笔记本递给他，

刘芸（莉莉安娜）“哥哥，这是我刚才记的，你看看有没有用。”

刘宇宁接过本子，一页一页翻看。越看，眼睛越亮。

莉莉安娜记的东西很细，有些甚至是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的问题。比如某首歌的第二段主歌，他唱的时候气息有点不稳；比如另一首歌的间奏，乐队配合还不够默契。

刘宇宁“这些都是你刚才听出来的？”

刘宇宁抬头看她，眼神里有惊讶，也有欣赏。

莉莉安娜点头，

刘芸（莉莉安娜）“嗯。我可能不懂专业的音乐知识，但我知道哥哥想表达什么，知道哪些地方听起来舒服，哪些地方听起来别扭。”

刘宇宁笑了。他合上本子，很认真地说，

刘宇宁“谢谢你。这些意见很重要。”

刘芸（莉莉安娜）“能帮到哥哥就好。”

莉莉安娜也笑了，笑得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