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宇宁蹲在那里，看着她哭花的脸，心里又酸又软。他伸手，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刘宇宁“傻不傻啊。那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刘芸（莉莉安娜）“没有什么是应该的。”
莉莉安娜重复了他之前说过的话，
刘芸（莉莉安娜）“哥哥对我做的每一件事，我都记得。每一件。”
刘宇宁不说话了。他看着她，看着她红红的眼睛，看着她认真又难过的表情。突然很想抱抱她，但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
最后他只是说，
刘宇宁“别哭了。再哭明天眼睛该肿了。”
莉莉安娜吸了吸鼻子，努力把眼泪憋回去。她看着刘宇宁，很认真地问，
刘芸（莉莉安娜）“这首歌……有名字吗？”
刘宇宁“还没想好。你觉得叫什么好？”
莉莉安娜想了想，
刘芸（莉莉安娜）“叫《夜灯》？或者《有光》？”
刘宇宁“《有光》吧。”
刘宇宁“简单点。”
刘芸（莉莉安娜）“好。”
莉莉安娜点头，又补充道，
刘芸（莉莉安娜）“哥哥，这首歌……可以只唱给我听吗？”
刘宇宁愣住了，
刘宇宁“什么？”
莉莉安娜脸红了，但还是很坚持，
刘芸（莉莉安娜）“我的意思是……先不要发出去。至少……至少等我准备好了，再发。”
刘宇宁看着她红透的脸，突然明白了什么。这首歌里的情意，她听懂了。不只是听懂了，她还被触动了。而她现在的反应，不是开心，而是……害怕？
刘宇宁“好。只唱给你听。你想什么时候发，我们就什么时候发。”
莉莉安娜松了口气，但又好像更不安了。她站起来，
刘芸（莉莉安娜）“我……我去收拾东西。该回家了。”
刘宇宁看着她匆忙的背影，心里的疑问越来越重。为什么她听到这首歌会哭？为什么她不让发出去？为什么她看起来……在躲什么？
但他没问。只是默默收拾好吉他，关掉工作室的灯。
回家的路上，两人都没说话。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莉莉安娜走在刘宇宁身边，距离比平时远了一点。
走到小区门口时，刘宇宁终于忍不住开口。
刘宇宁“你……是不是不喜欢那首歌？”
莉莉安娜猛地摇头，
刘芸（莉莉安娜）“不是！我很喜欢！特别喜欢！”
刘宇宁“那你为什么……”
莉莉安娜低下头，
刘芸（莉莉安娜）“就是……就是太喜欢了。喜欢到……有点害怕。”
刘宇宁“害怕什么？”
莉莉安娜咬着嘴唇，不说话了。她的手无意识地摸了摸胸前，那个动作刘宇宁见过很多次——她在摸那块怀表。
刘宇宁心里一紧。怀表又出问题了？还是……别的什么？
但他没追问。只是说，
刘宇宁“别怕。只是一首歌。如果你真的不喜欢，我以后不唱了。”
刘芸（莉莉安娜）“不要！”
莉莉安娜突然提高音量，然后又压低声音，
刘芸（莉莉安娜）“我要听的。哥哥写的歌，我都要听。”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
刘芸（莉莉安娜）“只是……给我一点时间。等我……等我准备好了。”
刘宇宁看着她，看了很久，最后点头，
刘宇宁“好。等你准备好。”
回到家，莉莉安娜第一时间进了自己房间，关上门。刘宇宁站在客厅里，听着里面传来的轻微动静，心里沉甸甸的。
他走到阳台，点了根烟。戒烟很久了，但今晚特别想抽。
烟雾在夜色里散开。刘宇宁想起莉莉安娜听歌时流泪的样子，想起她说“太喜欢了，喜欢到害怕”，想起她摸怀表的动作。
有什么东西不对劲。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正在发生。
但他不敢问。怕问了，就会打破现在这种微妙的平衡。怕问了，就会听到不想听的答案。
一根烟抽完，刘宇宁回到客厅。莉莉安娜的房门还关着，门缝底下透出一点光。
他走过去，轻轻敲了敲门。
刘宇宁“早点睡。”
里面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莉莉安娜的声音，
刘芸（莉莉安娜）“哥哥也早点睡。”
刘宇宁“晚安。”
刘芸（莉莉安娜）“晚安。”
刘宇宁回到自己房间，躺在床上，却睡不着。他拿出手机，打开录音软件，找到《有光》的demo。
戴上耳机，重新听了一遍。
确实，太明显了。明显到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听出里面的情意。
莉莉安娜听懂了。所以她哭了，所以她害怕，所以她让这首歌先不要发出去。
刘宇宁关掉录音，把手机扔到一边。他盯着天花板，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傻瓜。
写什么歌啊。好好做产品，好好赚钱，好好当她哥哥不就好了吗？
为什么非要写这种歌，非要让一切都变得复杂？
但另一个声音在心里说：可是那些感受是真的啊。看到她时心里的温暖，想到她时嘴角不自觉的笑，想为她写歌，想把所有美好都给她——这些都是真的啊。
刘宇宁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算了。不想了。
既然她说要时间，那就给她时间。
既然她还没准备好，那就等。
反正……日子还长。
反正……他会一直在这里。
这么想着，刘宇宁终于慢慢睡着了。梦里，他还在弹吉他，莉莉安娜坐在旁边听。但这次她没哭，只是笑着，笑得很甜。
而窗外，夜色很深，但有一盏灯，一直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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