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下午逛街的计划泡汤了。
早上还阳光明媚的天，到了中午突然阴沉下来。刘宇宁从设计公司谈完包装方案回来时，天空已经堆满了灰蒙蒙的云。
刘宇宁“看样子要下雨。”
刘宇宁推开工作室的门。
莉莉安娜正趴在操作台前称量草药，听到声音抬起头。
刘芸（莉莉安娜）“谈好了吗？”
刘宇宁“嗯，设计公司下周出初稿。不过今天这天气，逛街是去不成了。”
刘宇宁把外套挂起来，走到窗边看了眼天空，
刘宇宁“估计一会儿就得下。”
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雨点砸在窗户上，很快就连成一片雨幕。
刘芸（莉莉安娜）“下大了。”
莉莉安娜也走到窗边。
刘宇宁“幸好上午把事办完了。”
刘宇宁看了眼时间，下午两点，“今天早点收工吧，雨这么大，路上不好走。”
两人简单收拾了工作室，三点多就准备回家。刘宇宁从柜子里翻出一把伞，发现只有一把。
刘宇宁“就一把伞？”
刘芸（莉莉安娜）“以前就一把，够用。”
以前确实够用，因为很少两人一起在雨天出门。但今天……
刘宇宁“凑合一下吧，总比淋湿强。”
刘宇宁撑开伞，是一把黑色的长柄伞，不算大。
两人挤在伞下走出工作室。雨确实很大，风也不小，伞被吹得晃来晃去。刘宇宁把伞往莉莉安娜那边倾斜，自己的左肩很快就被雨打湿了。
刘芸（莉莉安娜）“哥哥，伞歪了。”
刘宇宁“没事，快走。”
刘宇宁护着她往前走。
十五分钟的路，走得很艰难。到小区门口时，刘宇宁几乎半边身子都湿透了。莉莉安娜还好，只是裤脚和鞋子沾了些雨水。
刘宇宁“你先上楼，我去门卫那儿拿个快递。”
刘宇宁“上午快递打电话说有个件到了。”
刘芸（莉莉安娜）“伞给哥哥。”
莉莉安娜不肯接。
刘宇宁“我跑过去就行，几步路。你上楼开门，我马上就来。”
刘宇宁把伞塞进她手里，转身就跑进了雨里。
莉莉安娜撑着伞站在单元门口，看着刘宇宁冲进门卫室的身影。雨越下越大，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她等了五分钟，刘宇宁还没出来。又等了五分钟，还是没见人影。
刘芸（莉莉安娜）“拿个快递要这么久？”
莉莉安娜嘀咕着，还是撑着伞往门卫室走去。
刚到门口，就听见刘宇宁和门卫大爷的对话。
门卫大爷“小刘啊，你这件不小，要不我帮你送上去？”
刘宇宁“不用不用，我自己能拿。谢谢李叔。”
门卫大爷“那行，你小心点。哟，这雨可真够大的。”
莉莉安娜推门进去，看见刘宇宁正抱着一个不小的纸箱。箱子上还贴着一张运单，看地址是从广州寄来的。
刘宇宁“你怎么过来了？”
刘宇宁看到她，有点意外。
刘芸（莉莉安娜）“等太久。”
莉莉安娜简单地说，把伞举高，遮住他和箱子。
两人又挤在一把伞下往回走。这次因为刘宇宁抱着箱子，姿势更别扭。好不容易走到单元门口，刘宇宁把箱子放在地上，伸手摸钥匙。
他摸遍了所有口袋，脸色渐渐变了。
刘宇宁“……钥匙呢？”
刘芸（莉莉安娜）“没带？”
莉莉安娜心里一紧。
刘宇宁“好像……忘在工作室了。”
刘宇宁想起来了。上午出门急，换外套时可能把钥匙落在那件外套里了。而今天穿出来的这件，口袋里什么都没有。
雨还在哗哗地下。两人站在单元门口，一个抱着箱子，一个撑着伞，面面相觑。
刘芸（莉莉安娜）“那怎么办？”
刘宇宁“我给开锁公司打电话。”
刘宇宁掏出手机，翻找号码。但他很快发现另一个问题：手机只剩百分之三的电了。
刘宇宁“……手机要没电了。”
莉莉安娜看着他湿透的肩膀和头发，又看看自己手里的伞。她想了想，把伞递给刘宇宁。
刘芸（莉莉安娜）“哥哥等着，我去拿钥匙。”
刘宇宁“你去？雨这么大。”
刘芸（莉莉安娜）“我跑得快。”
刘芸（莉莉安娜）“哥哥衣服湿了，不能再淋雨。”
刘宇宁“那也不行。要不我们一起回去拿？”
刘芸（莉莉安娜）“箱子怎么办？”
莉莉安娜指了指地上的纸箱。
刘宇宁沉默了。这箱子里的东西挺重要，是他新买的音频接口设备，不能就这么扔在门口。
刘芸（莉莉安娜）“我去。”
刘芸（莉莉安娜）“哥哥在这里等，我很快回来。”
不等刘宇宁再反对，她已经转身冲进了雨里。刘宇宁想喊她，但她跑得很快，转眼就消失在雨幕中。
刘宇宁“这丫头……”
刘宇宁抱着箱子，站在单元门的屋檐下。雨溅进来，打湿了他的裤脚。他看看怀里的箱子，又看看莉莉安娜消失的方向，心里五味杂陈。
二十分钟后，刘宇宁开始着急了。从这里到工作室，来回最多十五分钟。莉莉安娜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不会是出事了吧？
他正想着要不要把箱子暂存在门卫室然后去找人，就看见一个身影从雨中跑回来。
莉莉安娜浑身湿透了。头发贴在脸上，衣服往下滴水，鞋子灌满了水，每走一步都发出“噗叽”的声音。但她手里紧紧攥着一串钥匙。
刘芸（莉莉安娜）“哥哥，钥匙。”
她跑到屋檐下，把钥匙递给刘宇宁，喘着气，脸上却带着完成任务后的轻松。
刘宇宁看着她这副模样，喉咙突然哽住了。
刘宇宁“你……你怎么湿成这样？”
他接过钥匙，声音有点哑。
刘芸（莉莉安娜）“跑的时候伞被风吹翻了。”
莉莉安娜抹了把脸上的雨水，
刘芸（莉莉安娜）“后来就……没打伞。”
她说的轻描淡写，但刘宇宁能想象到那个画面：瘦瘦小小的她在暴雨里奔跑，伞被风吹坏，她就把伞扔了，抱着钥匙在雨里狂奔。
刘宇宁“你傻不傻啊。”
刘宇宁“箱子我来拿，你快上楼。”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楼。开门进屋后，刘宇宁第一时间把箱子放下，然后转身去卫生间拿毛巾。
莉莉安娜站在门口的地垫上，水从她身上滴下来，很快汇成一小滩。她冷得微微发抖，但没说话。
刘宇宁拿着两条干毛巾出来，一条递给她，一条自己擦头发。但擦了两下，他停下了，走到莉莉安娜面前。
刘宇宁“先擦头发。”
他把毛巾盖在莉莉安娜头上，轻轻帮她擦。动作很轻，像对待什么易碎品。
莉莉安娜僵了一下，然后乖乖站着不动。
刘芸（莉莉安娜）“哥哥的衣服也湿了。”
刘宇宁“我没事。你快去洗个热水澡，不然要感冒。”
刘宇宁“浴室柜子里有干净的毛巾，我去给你找换洗衣服。”
莉莉安娜点点头，往浴室走。走了两步，她突然想起什么，转身从湿透的外套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塑料袋。
刘芸（莉莉安娜）“这个，没湿。”
她把塑料袋递给刘宇宁。
刘宇宁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块用油纸包着的点心。他认出这是工作室附近那家糕点店的，莉莉安娜喜欢吃。
刘宇宁“你……你还去买这个了？”
刘芸（莉莉安娜）“路过，就买了。”
刘芸（莉莉安娜）“哥哥上午说想吃甜的。”
刘宇宁确实说过。上午去设计公司的路上，他随口提了一句“今天有点想吃甜的”。他自己都忘了，但莉莉安娜记得。
点心一点都没湿，包装完好。而带点心回来的人，却浑身湿透，冷得发抖。
刘宇宁“快去洗澡。”
刘宇宁推着她往浴室走，声音更哑了。
莉莉安娜进了浴室，关上门。很快传来水声。
刘宇宁站在客厅里，手里还拿着那袋点心。他低头看着，看了很久，然后小心地把点心放在桌上。
他去房间给莉莉安娜找换洗衣服。打开衣柜时，他的手停顿了一下。
衣柜里，他的衣服和莉莉安娜的衣服分开放，但距离很近。以前他从来没觉得这有什么，但今天看着，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他找出一套莉莉安娜的睡衣，走到浴室门口。
刘宇宁“衣服放门口了。”
他敲了敲门。
刘芸（莉莉安娜）“好。”
里面传来闷闷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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