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到第八瓶时,电话响了。
刘宇宁擦擦手去接。

“喂您好……啊,赵姨!……什么?再加两瓶?”
莉莉安娜手上的动作停了。

“行行行,加两瓶。那就是七瓶了……明天下午给您送过去。好嘞!”
挂了电话,刘宇宁走回桌边,表情复杂。

“赵大妈又加了两瓶,说她要送亲戚。”
莉莉安娜眨了眨眼。
“那现在……是十九瓶了?”


“对。清单得改。”
他拿起笔在纸上划掉原来的数字,改成七瓶。刚改完,电话又响了。
这次是王姐。

(电话音)“小宁啊!再给我加三瓶!我闺女非要拿去送她同事,说太好用了!”

“……好,王姐。”
又加三瓶。
挂了电话,刘宇宁看着清单上王姐那一栏从“三瓶”变成“六瓶”,长长地吐了口气。

“二十二瓶了。”
莉莉安娜咬了咬嘴唇。
“草药……可能不够了。”

刘宇宁一愣。

“差多少?”
莉莉安娜走到储物柜前清点了一下,回来时脸色有点为难。
“最主要的那两种,只够再做十五瓶。”


“那就是还差七瓶的原料。”
刘宇宁看了眼时间,上午九点半。

“我现在去中药店买。你继续做,能做多少做多少。”
他抓起外套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

“对了,如果有人打电话来加单,你就说今天订单满了,暂时接不了。等我回来再说。”
“我……我说中文吗?”

莉莉安娜紧张地问。

“就说‘满了,明天’,简单的会吧?”
“嗯!”

刘宇宁骑上车走了。莉莉安娜坐回工作台前,看着那些瓶瓶罐罐,深吸一口气,继续工作。
十点左右,电话果然又响了。
莉莉安娜盯着响个不停的电话,做了好一会儿心理建设,才走过去接起来。
“喂、喂您好……”

电话那头是个陌生的女声。

(电话音)“请问是卖云裳露的吗?我想买两瓶。”
莉莉安娜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刘宇宁教的话。
“今天……满了。明天。”


(电话音)“啊?明天才有货吗?那明天什么时候能拿?”
莉莉安娜卡壳了。这个刘宇宁没教。
“明天……下午。对,下午。”

她努力让自己的发音标准些。

(电话音)“行,那我明天下午再打过来。谢谢啊!”
电话挂了。莉莉安娜握着听筒,松了口气。
(我做到了……)

她有点小骄傲地放下电话,回到工作台继续干活。
十一点,刘宇宁回来了,手里拎着两大包草药。

“买到了。那老板还以为我要开药铺呢,买这么多。”
他把草药放在桌上,看了眼莉莉安娜的进度。

“做到第几瓶了?”
“十二瓶。刚才有人打电话要买,我说今天满了明天下午。”

刘宇宁惊讶地看着她。

“你接的电话?”
“嗯。”

莉莉安娜点点头,脸上带着点小得意。

“可以啊刘芸同学,都会接订单了。”
他笑着揉揉她的头发,开始帮忙分拣新买来的草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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