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8 异想天开2

刘宇宁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他放下吉他，坐直了身体，眉头微微皱起来，看着莉莉安娜，像是在判断她是不是在开玩笑。

刘宇宁“你说……你想自己做擦脸的？像雪花膏那样的东西？”

莉莉安娜用力点头。

刘宇宁“你会做？” 他的语气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怀疑，“你从哪儿学的？这可不是过家家，往脸上抹的东西，弄不好要出事的！过敏，烂脸，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的反应在莉莉安娜意料之中，但又让她有点着急。她知道自己很难解释魔药学的知识来源，只能用最直接的方式强调。

刘芸（莉莉安娜）“我知道怎么做！安全的！我……家里，以前，学过这个。”

她指着自己，又急切地指向刘宇宁，

刘芸（莉莉安娜）“可以，先给你用！你试！”

刘宇宁被她这“你先试毒”的提议弄得噎了一下，气也不是笑也不是。

刘宇宁“给我用？我一个大老爷们……”

他话说到一半，看着她那双因为急切而显得格外明亮的蓝眼睛，后面的话忽然有点说不下去了。

她不是开玩笑。她是认真的。非常认真。

这种认真，和她之前学中文时的认真不一样，和想帮忙打扫时的认真也不一样。里面多了一点别的东西，像是一簇小小的、微弱但执拗的火苗，在她眼睛里烧着。

刘宇宁想起昨晚在酒吧，她看着台上唱歌的自己时，那种专注又带着点新奇的眼光。也想起更早之前，她发现他省食给她时，那种默默把食物分回来的固执。

这丫头，好像一直憋着一股劲儿，想做点什么，想证明自己不是个纯粹的累赘。

现在，她似乎找到了一个方向，哪怕这个方向在他听起来，简直是异想天开，漏洞百出。

刘宇宁没立刻说话，靠在墙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屋子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市井声响。

莉莉安娜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他。她能感觉到他的犹豫和怀疑，心一点点往下沉。也许……这个想法真的太奇怪了？这里的人根本不会接受？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的时候，刘宇宁开口了，声音有点干，但很平静。

刘宇宁“你……真想试试这个？不是一时兴起？”

莉莉安娜立刻摇头，斩钉截铁。

刘芸（莉莉安娜）“想！”

刘宇宁“可咱们啥条件都没有啊。”

他摊开手，开始摆现实问题，语气倒不像反对，更像是在帮她理清困难，

刘宇宁“你说的那些‘草药’，长啥样？叫什么名儿？咱们这儿有没有？去哪儿找？就算找到了，是挖还是买？要不要钱？咱们现在可没多余的钱搞实验。”

这一连串问题把莉莉安娜问住了。她确实没想那么细。在霍格沃茨，魔药材料要么是温室培育的，要么是猫头鹰邮购买来的成品，她从没操心过“寻找”和“获取”的问题。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她不能只停留在“想”。她站起来，快步走到放着她学习用品的小桌子旁，拿起铅笔和一张空白纸，又跑回来，在刘宇宁面前坐下。

刘芸（莉莉安娜）“我画。样子。”

她低下头，开始凭着记忆，在纸上勾勒线条。她画得很专注，但显然绘画技巧平平。第一张，画了个圆圆的、带着绒毛的球状根茎，旁边胡乱画了几片叶子。第二张，画了个弯弯的、像月牙形状的花瓣。第三张，画的植物有着细长的茎和心形的叶片。

画完了，她把纸推到刘宇宁面前，期待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