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直播结束后,刘宇宁和大飞、阿卓收拾着设备。人潮渐渐散去,安东老街恢复了夜晚的宁静,只剩下灯笼的光晕柔和地洒在地上。
刘宇宁一边整理线缆,一边用只有季隅能听到的音量低声说:
刘宇宁“今天感觉怎么样?哥刚才那首新歌唱得还行不?”
他语气里带着点求表扬的意味,眼神瞟向安静站在一旁的她。
季隅“特别好听!”
季隅立刻回答,眼睛弯弯的,
季隅“尤其是中间那段即兴,感觉味道一下子就对了。”
刘宇宁嘿嘿一笑,显然很受用。他拿起放在旁边台阶上的吉他盒,准备把吉他放进去。盒盖上粘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沾上的白色绒毛,随着他的动作轻轻颤动着。
季隅盯着那根绒毛,忽然生出一种强烈的念头。她很想帮他拿掉它。
季隅“宁哥,你盒盖上有根毛。”
刘宇宁低头看了看,“哦”了一声,随手就想拍掉。
季隅“等一下!”
季隅突然开口阻止了他。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什么决心,
季隅“你……你别动。让我试试。”
刘宇宁“试什么?”
季隅“试试……碰到它。”
季隅的声音有点紧,带着明显的专注和紧张。她之前只能勉强让轻飘飘的东西动一下,这次的目标更小,更需要控制力。
刘宇宁明白了她的意思,他立刻停下所有动作,连呼吸都放轻了,真的一动不动地保持着半弯腰的姿势,用眼神鼓励着她。
刘宇宁“好,我不动。你慢慢来,别急。”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生怕惊扰了她。
季隅全部的精神都集中在那根小小的白色绒毛上。她伸出手指,虚拟地对着它,努力地想着“拿起它”、“拿走它”这个念头。
她能感觉到一种力量正从自己体内缓慢而艰难地抽离出去,汇聚向指尖,脑袋甚至开始有点微微发晕。
时间仿佛变得很慢。刘宇宁屏息等待着,看着那根绒毛。
忽然,那根绒毛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抖动了一下。
刘宇宁眼睛瞬间睁大了一点,但忍着没出声。
季隅咬紧牙关,额角似乎有看不见的汗珠沁出。她所有的意念都聚焦在那一个点上。
又一下!这次更明显了些,绒毛向上翘起了一个很小的角度。
紧接着,在季隅全部精神力的推动下,那根绒毛终于慢悠悠地、晃晃荡荡地从盒盖上脱离了开来,在空中飘荡了短短一瞬,然后轻轻落向了地面。
成功了!
季隅猛地松了一口气,身体晃了一下,感觉像是刚跑完八百米,有点脱力,但巨大的喜悦和成就感瞬间涌了上来。
季隅“掉了!”
刘宇宁立刻直起身,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惊喜和赞叹:
刘宇宁“我去!小隅你真做到了啊!厉害啊!”
他看着那根落在地上的小绒毛,看着她有些脱力的样子,忽然又严肃了起来:
刘宇宁“这得费多大劲啊?头晕不晕?以后别轻易试这个,听到没?怪累的。”
虽然说着责备的话,但他眼里的高兴和骄傲却藏不住。他家小隅真是又倔又厉害。
季隅缓了口气,虽然有点累,但心情极好:
季隅“嗯……是有点累。但是成功了呀!”
刘宇宁把吉他盒盖合上,笑着说:
刘宇宁“是是是,成功了,我家小隅最厉害。以后这种活儿哥自己来就行,你省着点力气,多陪我说说话就好。”
他收拾好东西,背上吉他,和大飞阿卓打了声招呼先走一步。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偏过头,对着身边的空气轻声说:
刘宇宁“不过……谢谢啊。”
谢谢你的加油,谢谢你的陪伴,也谢谢你这笨拙又努力的一下。
季隅听懂了他的意思,轻声回应,声音带着笑意。
季隅“不客气呀,宁哥。”

笨作者三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