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考成绩发下来了,数学那一栏刺眼的红色分数让季隅一整天都蔫蔫的。晚饭时,妈妈关切地问:
妈妈“隅隅,是不是这次没考好?没关系,下次努力就好。”
爸爸立刻接话:
爸爸“就是,一次考试而已。是不是老师教得太快了?要不爸爸给你请个家教?”
连哥哥都难得没嘲笑她,只是瞥了她一眼:
季延“哪部分不会?函数还是几何?”
家人的关心让季隅更觉得不好意思,匆匆扒完饭就躲回了房间。
季隅“灯灯,我好笨啊。”
她把脸埋在猫咪柔软的肚子上,闷闷不乐。
晚上躺在床上,数学试卷上那个红色的分数还在眼前晃。她烦躁地翻了个身,在低落和疲惫中渐渐睡着。
再次有意识时,她闻到了熟悉的油烟味和……一股泡面的味道。
她发现自己又在那间狭小的屋子里。他穿着简单的T恤,坐在小桌子前,正低头吃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泡面。看起来似乎比上次在厨房时疲惫些,但情绪平稳。
季隅看着他吃面,想到自己糟糕的数学成绩,还有让家人担心的愧疚感,情绪一下子没绷住,反正他也听不见。
季隅“数学真的好难啊。”
她小声地、带着点委屈地对着他抱怨,
季隅“为什么会有三角函数这种东西存在呢?它们为什么要和我过不去?”
刘宇宁正挑起一筷子面,动作忽然顿了一下。他莫名觉得心里沉了一下,好像被什么细微的、低落的小情绪轻轻撞了撞。这种感觉很陌生,没来由的。
他疑惑地皱了皱眉,放下筷子,下意识地环顾了一下这个只有他一个人的小房间。一切如常。
是太累了吗?怎么最近老是觉得怪怪的。
他摇摇头,重新拿起筷子,准备继续吃面。
季隅“大家都安慰我没关系,”
季隅继续倾诉,声音轻轻的,带着烦恼,
季隅“可是我觉得自己好差劲,让他们失望了……”
那种微妙的、仿佛被什么柔软而沮丧的东西包裹住的感觉又来了。刘宇宁嚼着面,却有点食不知味。明明没什么事,心里却莫名地跟着有点闷闷的,好像被传染了一种淡淡的愁绪。
他放下碗,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目光再次扫过空荡荡的房间。这次他的目光里带上了更明显的探究。他低声嘟囔了一句,
刘宇宁“奇怪,真是见了鬼了。”
季隅听到他的嘟囔,立刻闭上了嘴,有点心虚地“飘”远了一点。他是不是又感觉到什么了?
刘宇宁盯着那碗面看了几秒,忽然像是想通了什么,自嘲地笑了笑:
刘宇宁“肯定是太累了,胡思乱想。”
他三两口把剩下的面吃完,收拾好碗筷,走到床边坐下,拿出手机似乎想看看什么,但注意力明显不太集中。
季隅安静地在角落看着他。他好像……因为她的情绪而受到影响了吗?虽然只是很细微的一点,但这个发现让季隅心里泛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这种无形的、微弱的联系感,让她之前因为考试成绩而产生的沮丧,不知不觉消散了不少。
她不再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他。刘宇宁摆弄了一会儿手机,似乎也觉得没意思,便关灯躺下了。
黑暗中,他翻了个身,面对着墙壁,忽然很轻地说了一句,像是习惯性的睡前自语:
刘宇宁“不管怎么样,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这句话轻得像叹息,但季隅听到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慢慢地,在心里“嗯”了一声。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数学,再努力就好了。
这个晚上,她睡得格外安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