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线为汀岛拜访黎生辉被袭击后。
“你喜欢我啊,陈挽?”
“陈挽一直不说话,赵声阁渐渐紧张起来,仿佛又回到被围追堵截命悬一线的探索号上。”
他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刻,他险些就失去了他。他无法想象,陈挽那样一个平和的人,在杀手的枪口下险些丧命。
一想到将这人重新揽回怀里的那一刻,赵声阁再也感受不到比这还要恐慌的一刻。
他恐慌他会失去他。
陈挽仿佛不知道他长着这样一张引人犯罪的脸,只用黑沉的目光静静看着他,仿佛要永远记住这张他追随数年的面庞。
他没什么后悔的,赵声阁的性命高于一切,即使这份潜藏多年的感情暴露也在所不惜。
而现在,这份感情近乎坦然的暴露在赵声阁的面前。一想到这,陈挽心中发涩,他终于失去了这份留在他身边的机会。
他终于不敢在队上赵声阁探究的目光,垂下眸子,目中满是晦涩。
“抱歉。”
赵声阁呼吸一滞,将心中汹涌的情感压抑下来。他漂亮的眸子隐蔽在阴影下,看不出其中的暗流涌动,只显露出一种难测的气场,平时沉稳的皮囊下压抑的情绪,此刻终于显露出一角。
他轻笑一声:“是嘛,陈生”
陈挽听见他将调子拖得很长,有一种猎手戏弄猎物的威胁感。
“是我冒犯了,之前的话我收回。”
他们都知道,这是在说,陈挽不必因为密仓违抗赵声阁而离开。
赵声阁决定的事从来不会改变,他不会为任何人更改,除了这次因为陈挽一句赵声阁而带他来汀岛。
陈挽蓦地抬起头,眼睛似乎湿漉漉的,雾蒙蒙的,令赵声阁想起小时候的波珠。因为那个晚上令两人都不愉快的电话,赵声阁拿捏到了陈挽的软肋,他明白陈挽是会为了他而退让的,商人的本性爆发得淋漓尽致,他不会放弃任何一点压榨这点软肋的机会。
更何况此刻,他曾经想过算了,但此刻,陈挽笔挺纤长的脖颈几乎就在他前侧。他已经没有机会逃走了。
“他会为了自己的朋友做到这种地步吗,。”赵声阁在心中默默叹一口气,陈挽太过坦荡,极尽的妥帖叫他做出来也是有理有据,细致入微。就像他对卓智轩一样。
“不用道歉。”
赵声阁轻笑着道:“就算救了我,也要这样吗,我倒还没有那么专横。”
陈挽摸不清他的语气,赵声阁此刻变得尤其难琢磨,几乎看不到一点情绪,他道歉的话压在嘴边,又咽了回去。
“陈挽,我们还要去斐灵岛,我应该好好谢谢你的。”
“好的,赵…先生。”
又变回赵先生了,赵声阁几乎要被他气笑了,也对,他本来就是这种过河拆桥的性格。
但到了那里,他也没什么桥可以拆了,就算他不是,他也可以可以留到他是,直到他答应为止。
海岸线一望无边,璀璨的夕阳在海平面上缓缓下沉,就像此刻赵声阁的眼眸,陈挽心想。
他松了一口气,他还能够继续留在赵声阁身边已经是奇迹了,毕竟那样的忤逆,对一个领导者来说,应该惩治。
况且,况且,他还暴露了那样的感情,果然还是太过了,是他太过贪婪,得到了赵声阁的一点亲近就克制不住的妄想亲近他,他的富士山。
只是,他又在心中叹息,以后,还有机会像朋友一样和赵声阁聊他的喜好,再看一眼他在泳池的样子吗?
——他那样慵懒随和,那样放松的样子。
但他不知道,他已经成了入笼的鸟,永远也逃脱不掉这道他所仰望的牢笼了。
赵声阁早已经在心里默默规划好了一切,在此刻,他终于有机会让他显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