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衎哥真狠啊……”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瞬间空气沉默下来。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顾清盼身上，以为他会在下一秒爆发时，他却面无表情地握着笔，笔尖甚至都没停下过，似乎是毫无波澜。

下了晚自习

“衎哥，你们什么情况啊？”路辰华左右两手各拿两串烧烤，含糊不清地问。

“什么什么情况。十几年没见，他是他，我是我。”顾清衎咬了一口牛肉，“我们不熟，仅此而已。”

“哎呀，小盼啊，”父亲在顾清盼回到家的第一时间叫住他，“小衎呢？没和你一起回来吗？”

“没，不知道。”顾清盼简单应了声。

“这孩子真是让人不省心。唉，小盼，你做哥哥的要多管着点他，我们不在学校也看不着，就你管着他了。你看看他，真不像样，一天到晚放学就只知道往外跑。”说着，父亲顾盛辉便掏出手机一指，“诺！又不交作业！”

“小盼啊，在学校多顾着点弟弟！”母亲走过来拍拍他肩。

“嗯，知道了。”嘴上应着，顾清盼在心里只觉得可笑。我顾着他？呵，这话说的貌似转学过来的人是他一样。顾清衎，校内外闻名的校霸混混，传说把人按在厕所揍得头破血流。这种人，谁管得着呢。他目光瞟过多年前一张兄弟俩的合照，微微顿下，又看了眼将近十一点的闹钟，这才拿起书。

午夜十二点半，顾清盼用手揉揉眼睛。刚按灭灯，客厅门便开了。他知道是顾清衎回来了。

顾清衎自顾自地回到房间，“嘭”的一声关上了房门。倾刻后，房子又陷入了一片沉寂。就连脚步声也散在夜里了。只有隐隐约约传来的父母房间的鼾声。

顾清盼叹了口气，倒在床上，沉沉睡去了。

“爸，妈，我走了。”

顾清盼道了一声，便出门上学了。他走前看了眼隔壁房间，门关着，顾清衎还没醒。

他手上拎着两个包子，带着耳机，耳机里放的是高考最新英语听力。少年修长的身形和极好的五官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顾同学！顾同学！”不远处似乎有人在喊他，顾清盼微微侧身摘下了一只耳机。

“顾同学，我是咱们班的乐奕。我可以和你交个朋友吗？”乐奕追了上来，胸前还抱着一本辅导书。“我觉得你学习应该挺好的，我想认识一下你，以后可以一起交流交流。”

“谢谢你。”顾清盼保持着这姿势没动。“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了，跟你打个招呼而已。”乐奕说着就要来揽顾清盼的肩膀。

顾清盼皱了皱眉，立马闪身躲开。

“不好意思，我不习惯随便被人碰。”

乐奕伸出一半的手停在半空，只好又尴尬地收回。

“呃……对，对不起。”

路上磨蹭了一会儿，等到教室时已是踩着铃声了。

“顾清盼，李老师叫你去办公室！”传达同学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顾清盼站起了身。身后的同学在他走出教室的那一刻开始窃窃私语。

“那个转学的犯事儿了？”

“没有吧？他看起来挺乖的啊。”

“不好说，李姐都把人叫去办公室去了。”

“对啊对啊，他和顾清衎说不定是一个样呢。刚来装样子罢了。”

突然，教室后门被打开，门外站着的正是顾清衎。

“嘴巴都放干净点，知道事实吗？就乱传。隔壁乡下的老妈妈子嘴都没你们碎。”他满脸戾气地开口。

教室变得很安静，所有人都噤了声。

顾清衎也没多说什么，径直趴到桌上补觉去了。他看着身旁桌上摆放整齐的课本翻了个白眼。我可没帮顾清盼出头，只是觉得大清早他们太烦了。他在心里默默地想。

办公室里，李老师看着顾清盼转头后第一次摸底考试的成绩，笑吟吟的。

“顾清盼啊，以你这个成绩参加个竞赛上个清北基本没什么大问题，要继续保持啊。”

“嗯，好的老师。”站在身侧的顾清盼开口答道。

“你这成绩是真不错，就是啊……老师跟你商量个事儿。”

“您说。”

“……清盼，你在学习之余的空闲时间里可以稍稍帮下顾清衎吗？”

“……”

“老师知道你们俩之间可能存在隔阂，但顾清衎这样下去真不行。”

顾清盼眼角使劲跳了跳。何止是一点隔阂，他在心里吐槽着。

“对不起，老师，我……”

“别这么说，试试吧，算老师拜托你了。这小子家长老师的话都不听！”李老师握住他的手，语气与神态间无不诉说着无奈与期待。

顾清盼被握住手的那一瞬间，身体应激性地要往后退，顿了顿才强忍着控制住自己，勉强点了点头。

就这么想让我管他。好，我管给你们看，我把顾清衎管疯给你们看！

顾清衍在心中无奈地怒吼。坐回座位，身旁的那人已经到了，又在睡觉，他懒地等他醒来和人吵架，手一伸直接从他课桌里掏走了他的手机。感受到动静的顾清衎睁开眼，直起身眼睁睁地看着顾清盼拿着自己的手机锁进了他包里。他瞪大了眼，一脸不可置信。

“你干什么？！”他问

“闭嘴，好好听课。”顾清盼头都没回。

“他妈的你要干什么？”他哑着嗓子追问。“管你，手机没收了。”顾清盼不耐烦地瞟了他一眼。

剩下的上课时间里，顾清衎只好瞪着黑板发呆。因为他只要一趴下，顾清盼就会以手机别要了威胁他。

第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