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时已是深夜，战神跟着昊辰回到少阳大殿，殿内烛火摇曳，却照不亮满室空寂。她推开门，往日里女弟子们围坐刺绣的圆桌落了灰，窗边挂着的粉山茶襦裙还在，只是再也没人笑着问她“合不合身”。
她坐在床沿，指尖摩挲着裙摆上的绣线，眼眶又热了——前几日她还穿着这身裙子，和弟子们在庭院里分食糕点，如今只剩她一个人，连风穿过窗棂的声音，都显得格外冷清。她蜷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闭上眼就是弟子们的笑脸，睁开眼又是空荡荡的房间，翻来覆去直到天微亮，才起身抓了定坤剑，推门出去。
足尖轻点剑身，她再次御剑升空，少阳山的风 景和从前一样——流云漫过青峦，溪水淌过石涧，可没了练剑场的笑声，没了递来糕点的手，这山光水色都失了暖意。她飞得很慢，看着下方空荡荡的练剑场，看着紧闭的弟子厢房，心里像被掏走了一块，空落落的发疼。
收剑落地时，她不自觉走到了后山。墓碑前的泥土还湿着，却在雨过天晴后，冒出了点点新绿——是杂草的嫩芽，从弟子们的墓碑旁钻出来，嫩得能掐出水。她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芽尖，忽然就红了眼：明明前几日这里还是血海，如今竟有了新的生机，可那些人，却再也回不来了。
“万物有轮回，生机不会断绝。”昊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温和的笃定。他走到战神身边，看着那些嫩芽，缓缓道，“你看这些草芽，生于泥土，也生于过往的痕迹，却能带着新的希望生长——就像你守护过的苍生，哪怕经历劫难，也会慢慢恢复生机，这便是你守护的意义。”
战神低头看着嫩芽，眼泪又掉了下来，却没了昨夜的崩溃，只剩淡淡的怅然：“可他们……再也看不到了。”
“他们会看到的。”昊辰蹲下身，声音轻了些，“这些嫩芽，是他们曾守护的土地在延续生机；往后这少阳山再无妖邪，人间安稳，便是他们用性命换来的结果。你记着他们，护好这份生机，就是对他们最好的告慰。”
战神指尖又碰了碰芽尖，忽然就懂了——那些失去的温暖不会消失，它们化作了土地里的养分，滋养着新的生机，也刻在了她的心里。她站起身，望着远处渐渐升起的朝阳，晨光洒在嫩芽上，泛着淡淡的金光。
怅然若失的感觉还在，可心里却多了份坚定——她要带着弟子们的期望，继续守护这方土地，让这份生机延续下去，让他们用性命换来的安稳，永远留在这人间。
又过了几日，少阳山的晨雾里渐渐有了些生气——战神照着记忆里的样子，在后山种上了弟子们喜欢的山茶，又在练剑场旁栽了几棵桃树，只是再没了围着她笑闹的身影，只剩她独自打理，动作轻缓得像在守护易碎的珍宝。
又过了几日，少阳山的晨雾里渐渐有了些生气——战神照着记忆里的样子，在后山种上了弟子们喜欢的山茶，又在练剑场旁栽了几棵桃树，只是再没了围着她笑闹的身影，只剩她独自打理，动作轻缓得像在守护易碎的珍宝。
这天清晨，她刚给山茶浇完水，指尖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灼热——是时空流转的征兆，她的历练要开始新的篇章了。战神握着水壶的手顿了顿，转身看向站在廊下的昊辰，眼底映着晨雾的微光，语气里藏着难掩的怅然。
“帝君，我该走了。”她走到他面前，声音轻了些，“方才感应到了时空的召唤，新的旅程要开始了。只是……此界的褚璇玑身死道消，她的历劫，终究是失败了。”
昊辰的目光沉了沉，却未多言，只静静听着。
“您也清楚，唯有她历劫成神，恢复神体，战神的意识才有可能真正苏醒。”战神垂眸，看着地上新发的草芽，语气带着几分遗憾，“如今她的人间劫数已了，却没能迈过那道坎，往后……这世间或许再无‘战神’苏醒的机缘，往后或许真的就剩你一个人孤军奋战了。”
昊辰看着她眼底的担忧，缓缓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我早有预料，不必为我挂心。”
“怎么能不挂心。”战神抬头，眼神认真，“我走之后，您别总想着守护苍生、顾全大局，也多为自己想一想——天帝的算计从未停过，您的先天法则是他的心头大患，往后行事一定要万分谨慎，莫要再为旁人的执念，或是天界的责任，委屈了自己，更伤了自身。”
昊辰看着她眼底的恳切，心中暖意渐生，点头应道：“好，我都记下了。你如今不仅懂了守护，更学会了为他人牵挂，这趟历练，你成长了太多。”
战神握紧定坤剑，周身渐渐泛起微光，时空的裂隙在她身后缓缓展开。她最后看了一眼少阳山——山茶新芽嫩绿，桃树新枝轻摇，那些逝去的温暖与遗憾，都成了她心中最珍贵的印记。
“那我走了。”她语气轻快了些，眼底却藏着不舍，“您多保重，下次见面，我定带着新的故事回来。”
话音落，她的身影渐渐融入微光，消失在时空裂隙中。昊辰站在原地，望着她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晨雾散去，朝阳升起，风掠过廊下，带着山茶的清香，仿佛还残留着她的叮嘱。
津ICP备2022002164号-2 © 2016-2023 iHuaBen.com 版权保护声明 不良信息举报:tousu@liangzishidai.cn 举报电话:0772-2994948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