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绒推开门走进去的时候,扑面而来一股陈旧的气味,这气味中还混杂着一种若有若无的甜腥。
刘耀文跟在她身后,手里手电筒的光线在房间里扫过,为前面的边绒照亮了积灰的梳妆台、蒙尘的雕花大床,以及那扇紧闭的衣柜。

“和楼下差不多,看来这间房暂时安全。”
刘耀文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
“嗯。”

边绒接了刘耀文的话,紧接着她的目光就被梳妆台上的一样东西吸引。
那是一把深褐色的木质梳子,它的首端还雕刻着漂亮的兰花样式,梳齿间还缠绕着几根细长的黑发丝,她走上前,正要伸手去碰那把梳子,刘耀文却突然低喝一声。

“等一下别碰。”
边绒的手顿在半空,侧头看他。
刘耀文用手电筒仔细照着梳子周围的地板,光束下,可以看到梳子下方有一块已经干涸的污渍。

“这里有血。”
“能看的出来是什么时候的血吗?”

刘耀文举着手电筒蹲下去,手指悬在那块污渍上方,没有触碰。

“看血干的程度了,可以判断这血不是最近才有的。”

“这种干法,至少一个月以上。”
话音顿了顿,随后他抬起头看向边绒。

“但如果是副本里的‘历史痕迹’,那就不一定了,系统可能会复刻案发时的场景。”
边绒没接话,目光重新落回那把梳子。
梳齿间的黑发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微微的光泽,不像放了很久的样子,倒像是昨天才从谁头上梳下来的。
她伸手去拿。

“我说了……”
“别碰”二字还没有说出口,就被一旁的边绒打断。
“我知道。”

边绒一边和刘耀文说话,一边继续伸手触碰那把带血的兰花木梳的手柄。
“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副本想让这东西被我们发现,就算我不碰,它也会自己掉下来。”

下一秒,兰花木梳已经被她捏在手里,说来也奇怪,刘耀文担心的怪事好像并没有发生。
刘耀文似乎松了一口气,紧接着他缓缓站起身来,看向边绒的眼神里还带了一抹意外。

“你是我见过的新人里,胆子最挺大的一位。”
“这句话算夸奖吗?”

边绒将视线从梳子上,移到刘耀文那张少年气的脸上,她的嘴角扬起一丝淡淡的微笑。
刘耀文被她那毫不带掩饰的目光看得微微一怔,随即移开目光,耳廓泛起一层不易察觉的红。

“算吧。”
他含糊地应了一声,然后转身去检查房间的其他角落。
边绒看着刘耀文几乎是逃开的背影,轻笑了一声,没再说什么,紧接着她低头继续打量手里的兰花木梳。
这把木梳她小时候见过,只不过上面的黑发丝和血迹她并没有印象,或许是因为副本的原因,亦或者是这把梳子并不是她记忆中的那把。
边绒从口袋里找出一张干净的纸巾,然后轻轻将这把可能有线索的木梳子包了起来,紧接着放进自己的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