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记本“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她刚刚摊开的那一页正好被风吹得翻了过去。
边绒准备蹲下去伸手去捡,然而目光落在新翻开的那一页上的时候,整个人僵住了。
新翻开的那一页,贴着祖母年轻时候的照片,年轻时候的祖母和祖父坐在凳子上,怀里还抱着三个孩子,边绒认真看着这张照片,然后轻轻开口。
边绒“边霜……边晴……和边阳……”
照片下面有字,从左到右写的名字,边绒照着念下来。
似乎在回应边绒的话,二楼的楼梯忽然滚下来一个类似玩具球的东西。
球滚到楼梯转角处停了一下,像是迟疑,又像是故意等她看过来。然后它又动了,沿着最后几级台阶一颠一颠地落下来。
那是一只橡胶球,褪了色的皮面上沾着灰,有些年头了,边绒认得,这是她小时候玩的,但是它现在应该收在阁楼的杂物箱里,而不是在二楼楼梯上。
她弯腰先把日记本捡起来,然后走到二楼楼梯口,把玩具球捡起来,球是橡胶做的,橡胶已经发硬,表面有道裂纹,像一张咧开的嘴。
“边绒。”
这一声比刚才清楚得多,像是有人贴着她的耳廓说话。
边绒猛地转身,客厅空荡荡的。白布堆在沙发上,她掀开的那几块还没来得及叠好。
老座钟的钟摆在玻璃框后面微微晃动,但她没听见报时的声音。
边绒“谁?”
没有人回答。座钟的钟摆晃了最后一下,停了,客厅陷入一种不自然的安静。
边绒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日记本。
翻开的页码上,那张照片里的人像似乎变了,她揉了揉眼睛,拿起来凑近了看,却又没有变,祖母还是祖母,祖父还是祖父,母亲和舅舅的脸也还是那样。
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也是这个时候,边绒口袋里的电话铃声响起,将边绒的思绪打断,她掏出手机,接起电话。
温祈月“绒绒,老宅位置发我一下,我现在已经到桐城市中区了。”
边绒“好。”
边绒挂了电话,把老宅位置发给了温祈月。
手机屏幕的光暗下去之后,客厅重新归于沉寂。
她攥着那本日记本和橡胶玩具球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日记本外面封面上凸起的纹路,这封面摸上去像干涸的皮肤。
边绒把日记本合上,随后塞进大衣内侧的口袋里,紧接着她回到客厅将橡胶玩具球放在桌子上。
家政公司的人还要半小时才能到,温祈月从市中区过来也得二十分钟,这意味着,此期间,只有她一个人。
边绒抬头看了一眼二楼的方向。
楼梯口那盏昏黄的灯还亮着,但光线似乎比刚才更暗了些,那盏灯似乎是太久没用了,又或许是因为别的原因,导致灯芯一闪一闪的。
于是边绒也没有在屋内呆太久,立马转身朝外面出去,起码外面比屋内的恐怖程度低一点,下一秒边绒打开车门坐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