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三楼的楼梯仿佛被浓墨浸透,翻涌的黑雾不仅阻隔了视线,更带着刺骨的寒意与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
严浩翔“楼梯结构有变化,小心脚下。”
边绒“嗯。”
原本清晰的台阶在黑雾中变得模糊不清,踩上去的触感也时而坚实,时而虚浮。
边绒脖颈的伤口在黑雾的刺激下,疼痛加剧,血流似乎更快了些,血腥味在浓雾中异常清晰。
突然,一只冰冷、枯瘦、覆盖着黏腻鳞片的手,悄无声息地从侧面黑雾中伸出,抓向边绒一侧肩膀!
边绒“!”
边绒下意识侧身躲避,同时手肘猛地向后击去,却打了个空。那只手倏地缩回雾中,只留下肩头衣物上几道濡湿的抓痕和一股腥臭。
刘耀文“雾里有东西!”
严浩翔“别停!往上走!它们不敢直接攻击,只是在骚扰!”
果然,更多类似的枯手从四面八方的黑雾中探出,抓挠、拍打,却并不真的扑上来。
它们似乎对边绒身上散发出的血气既渴望又畏惧,甚至更忌惮。
四人上了三楼。
他们在一扇颜色暗沉的房门外停下、门上面用暗红色颜料绘制着扭曲符文。
边绒“这是……‘缚灵纹’……”
边绒“边家禁书里用来禁锢和献祭生魂的东西。”
严浩翔“那这扇门……”
严浩翔“是袁明轩的密室?”
严浩翔“他一个富家公子,怎么会用上这种东西?”
刘耀文“钥匙孔是空的,怎么打开?”
边绒上前,伸手触摸那冰冷的铁门。
指尖刚触及门板,那些暗红色的符文突然微微发亮,传来一股抗拒和吸力并存的感觉。
血液渗入老旧的地板,并没有消失,而是如同有生命般,沿着地板细微的纹路,蔓延向铁门底部。
“咔哒……”
一声轻微的机括转动声从门内传来。
沉重的铁门,向内缓缓滑开了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门内一片漆黑,只有一股更加浓郁的陈血和旧纸味道扑面而来。
丁程鑫“用……用血开的?”
边绒“开都开了,还不快点找线索?”
她没有犹豫,率先侧身挤入门内。严浩翔立刻跟上,刘耀文和丁程鑫也咬牙钻了进去。
门在他们身后无声地合拢,将外面的黑雾和诡异声响隔绝开来。
密室不大,靠墙立着几个高大的书架,上面堆满了线装古籍、卷轴和一些造型古怪的器物。
中央一张宽大的红木书桌,桌面散落着纸张、钢笔,还有一个打开的、镶嵌着黑色宝石的檀木盒子。
书桌后的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用金线绣在黑色绸缎上的诡异星图,星图中央,是一个没有面孔、只有无数只扭曲手臂向外伸展的抽象神像。
仅仅是瞥见那神像,四人就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和恶心。
严浩翔“别看那幅图!那副画有问题!”
边绒也强迫自己将目光从星图上挪开,落在书桌上。她拿起檀木盒子里的一本皮质封面的厚笔记本。
翻开,是袁明轩的日记。
前面的内容多是些风流韵事和对白露的痴迷,但越往后,字迹越发潦草狂乱,内容也越发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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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廿三年六月初七】
见白露舞于台上,魂为之夺。然家父言,此女命格奇异,近之不祥。可笑,我袁明轩岂信命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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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廿三年八月十五】
得遇一奇人,自称‘渡者’。言我可心想事成,但需付出代价。我问代价为何?他笑而不语,只给我一纸契约与一尊无面神像图。
契约需至亲之血为引,方可唤‘神’之力。我哪有什么至亲可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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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廿三年腊月廿三】
白露怀了我的骨肉。她欣喜,我却如坠冰窟。‘渡者’说,未出世的血脉,是最纯粹也最有效的‘引子’……不!我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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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廿四年三月初三】
白露日渐憔悴,班主催逼新戏,家中生意一落千丈……‘渡者’又在耳边低语。他说,若得边家女子心头血一滴,或可抵孩童之命……边家?那传说中的诅咒之家?何处去寻?
白露……她似乎……有些不同了。她有时看我的眼神,让我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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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廿四年五月初五 绝笔】
错了!全错了!契约是陷阱!‘神’要的不是供奉,是吞噬!白露知道了……她知道我想用孩子……她恨我!她要杀我!
‘渡者’说,唯有将罪孽与怨恨转嫁于‘容器’,以魂飞魄散为代价启动这密室最后的阵法,或能暂时困住‘祂’……白露,对不起了……若有来世……
边家……边家的血才是关键……可惜,来不及了……
后来者……若见此书……毁掉星图!毁掉契约!否则……‘祂’终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