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的时空

自那夜后，君无邪再未提过轮回石碎片的事，日子仿佛又回到了最初的平静。只是洛璃偶尔会发现，他看自己的眼神里，多了些难以言说的复杂，像是在珍惜着什么，又像是在隐忍着什么。

念璃渐渐学会了走路，摇摇晃晃地在院子里追着蝴蝶跑，身后跟着寸步不离的君无邪，生怕她摔着碰着。那模样，让洛璃想起玄风真人打趣的话：“当年血洗凌霄城的魔君，如今连女儿摔一跤都怕得心惊胆战。”

这日，洛璃正在厨房炖着念璃爱喝的小米粥，忽闻院外传来一阵熟悉的马蹄声。她探头望去，只见玄风真人带着两个弟子匆匆赶来，神色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凝重。

“出什么事了？”洛璃心中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玄风真人没来得及进屋，直接在院门口说道：“轮回石碎片……不止你们找到的那一块。”

君无邪抱着念璃从屋里走出，听到这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什么意思？”

“我们在古籍中查到，当年轮回石碎裂时，散落成了九块碎片。”玄风真人从袖中取出一张地图，上面用朱砂标着几个红点，“我们已经找到三块，其中一块在暗影族余孽手中，他们正在用碎片强行打开时空裂隙，想要回到过去，颠覆现在的三界秩序！”

“疯了吗？”洛璃惊呼，“帛书上说过，强行打开裂隙会被时空法则反噬，轻则魂飞魄散，重则引发三界崩塌！”

“他们怕是被执念冲昏了头脑。”玄风真人叹了口气，“据线报，他们聚集在极南的瘴气林，已经打开了一道小的裂隙，里面溢出的时空乱流，已经让周围的村落消失了三个。”

君无邪的指尖微微收紧，抱着念璃的手臂不自觉地用了力。念璃被他弄疼了，瘪了瘪嘴，带着哭腔喊了声：“爹爹……”

他这才回过神，连忙放柔了动作，轻声哄着女儿，眼神却依旧冰冷：“他们在哪？”

“瘴气林深处的断魂崖。”玄风真人道，“那里瘴气弥漫，时空乱流最盛，我们的人根本靠近不了。”

洛璃看着君无邪紧绷的侧脸，心中隐隐猜到他在想什么。她走上前，握住他的手：“我们去。”

君无邪转头看她，眼中闪过一丝犹豫：“那里太危险，你和念璃……”

“我说过，我们在哪，她就在哪。”洛璃打断他，语气坚定，“而且，你袖中的那块碎片，或许能派上用场。”

君无邪一怔，没想到她早就知道了。他苦笑一声，不再隐瞒，从袖中取出那块碎片：“我本想……”

“我知道。”洛璃接过碎片，指尖触到那冰凉的石头，心中百感交集，“但我们不能用它来逆转时空，或许，它能用来关闭裂隙。”

玄风真人看着那块碎片，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碎片在你手中，竟没有引发异象？”

“或许是因为……我守住了本心。”洛璃将碎片握紧，“走吧，去断魂崖。”

前往瘴气林的路上，气氛格外沉重。马车外，玄风真人派来的弟子正在讲述暗影族余孽的疯狂——他们抓了许多修为高深的修士，用他们的精血喂养碎片，只为让裂隙扩大。

“他们到底想回到过去做什么？”洛璃不解。

君无邪看着窗外飞逝的景物，声音低沉：“千年前，暗影族被我重创，他们怕是想回到那个时候，阻止我封印他们的先祖。”

若是真让他们得逞，现在的三界格局会彻底改变，暗影族或许早已统治三界，他和洛璃，甚至念璃，都可能不复存在。

越靠近瘴气林，空气中的瘴气越浓，连阳光都变得黯淡。马车行驶在泥泞的路上，车轮时常陷入沼泽，君无邪便用魔气开路，硬生生在瘴气中辟出一条通路。

行至断魂崖附近时，他们终于感受到了时空乱流的恐怖——前方的树木时而清晰，时而透明，偶尔还会闪过一些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景象：有穿着古装的士兵在厮杀，有未来的飞行器在天空掠过，甚至还有几个模糊的身影，像是千年前的白璃和君无邪。

“好强的乱流。”玄风真人祭出法宝护住周身，“我们必须尽快找到裂隙的中心，否则再过几个时辰，这里的乱流会蔓延到整个西域。”

君无邪将念璃交给洛璃，又递给她一道魔气屏障：“看好念璃，我去探路。”

“我跟你一起。”洛璃将念璃交给身边的侍女，握紧了魔剑。

两人并肩走进瘴气深处，乱流越来越强，好几次都差点被卷入未知的时空。洛璃手中的碎片突然发热，朝着一个方向微微震动。

“这边！”洛璃喊道。

顺着碎片指引的方向，他们终于在断魂崖的顶端，找到了那道裂隙。裂隙足有丈宽，里面漆黑一片，不时有电光闪过，溢出的乱流将周围的岩石都绞成了粉末。

裂隙周围，站着十几个暗影族余孽，为首的正是一个独眼老者，他手中握着另一块碎片，正疯狂地吸收着周围修士的精血。

“君无邪！洛璃！”独眼老者看到他们，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笑意，“来得正好！等我打开完整的裂隙，就让你们亲眼看看，千年前你们是怎么死的！”

“痴心妄想！”君无邪挥剑便冲了过去。

暗影族余孽纷纷上前阻拦，一场激战瞬间爆发。洛璃避开厮杀，抱着碎片靠近裂隙，她能感觉到，碎片与裂隙之间有着强烈的共鸣。

“关闭它……”洛璃低声念着，将碎片举到裂隙前。

碎片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与裂隙中的电光交织在一起。裂隙开始剧烈收缩，独眼老者见状，怒吼一声：“拦住她！”

几个暗影族余孽放弃围攻君无邪，转而扑向洛璃。君无邪想要回护，却被独眼老者缠住，脱身不得。

眼看暗影族的利爪就要抓到洛璃，一道小小的身影突然从瘴气中冲了出来，挡在洛璃面前——是念璃！

“娘亲！”念璃张开双臂，小小的身体竟爆发出一道柔和的光芒，将暗影族的利爪弹开。

“念璃！”洛璃又惊又喜，连忙将女儿抱进怀里。

君无邪趁着独眼老者分神的瞬间，一剑将他重创。独眼老者不甘地看着正在关闭的裂隙，疯狂地将手中的碎片掷向裂隙：“我得不到，你们也别想好过！”

碎片落入裂隙，与洛璃手中的碎片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裂隙瞬间扩大，一股强大的吸力从里面传来，将洛璃和念璃猛地吸了进去！

“洛璃！念璃！”君无邪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地冲过去，却只抓住了洛璃的一片衣角。

衣角撕裂，洛璃和念璃的身影消失在漆黑的裂隙中。裂隙在巨响后开始迅速关闭，最终彻底消失，只留下满地狼藉。

君无邪跪在地上，手中紧紧攥着那片衣角，身体因痛苦而剧烈颤抖。他仿佛又回到了祭坛上，看着洛璃化作星光消散的那一刻，那种深入骨髓的绝望，再次将他吞噬。

“洛璃……念璃……”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玄风真人走上前，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也是一阵酸楚：“君无邪，她们或许……或许只是被传送到了某个时空，还有希望……”

君无邪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他从怀中掏出另一块碎片——那是他之前悄悄收集到的第三块碎片。

“对……还有希望……”他紧紧攥着碎片，周身魔气疯狂翻涌，“她们在哪，我就去哪。就算踏遍所有时空，我也要把她们找回来！”

他站起身，目光死死盯着裂隙消失的地方，仿佛要将那里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