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篝火渐渐熄灭,学生们陆续回到帐篷休息。王橹杰躺在睡袋里,听着外面虫鸣蛙叫,却睡不着。
"橹杰?"张桂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睡了吗?"
"没有。"
"我能……过来吗?"
王橹杰失笑:"就这么大地儿,你能去哪儿?"
张桂源窸窸窣窣地挪动,很快挤进了王橹杰的睡袋。单人睡袋容纳两个人有些勉强,他们不得不紧紧贴在一起。张桂源从背后环住王橹杰的腰,下巴搁在他肩窝里,满足地叹了口气。
"热。"王橹杰抱怨。
"我冷。"张桂源睁眼说瞎话,手臂却收得更紧。
王橹杰无奈地任由他抱着,忽然问:"桂源,你为什么喜欢我?"
张桂源沉默了一会儿,认真地回答:"不知道。就是喜欢。看见你就开心,看不见你就心慌,别人多看你一眼我就不高兴。"
"……你这是占有欲,不是喜欢。"
"都是。"张桂源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声音闷闷的,"我想占有你,也想对你好,想让你只看着我,也想让你开心。这很复杂吗?"
王橹杰转过身,在黑暗中看着他的眼睛。月光从帐篷的缝隙里漏进来,勉强能看清彼此的轮廓。他伸手,抚上张桂源的脸颊,轻声说:"不复杂。我也一样。"
张桂源的眼睛在黑暗中亮了起来,像是得到了全世界最好的礼物。他低头,小心翼翼地吻上王橹杰的唇,轻柔得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瓷器。
"橹杰,"他在唇齿交缠间呢喃,"我会一直对你好的。"
"我知道。"王橹杰回应他,"我也是。"
隔壁帐篷里,左奇函和杨博文也没睡。他们各自躺在睡袋里,中间隔着不到一臂的距离。
"左奇函。"杨博文忽然开口。
"嗯?"
"今天……谢谢你。"
左奇函侧头看他:"谢什么?"
"鞋,香肠,还有……"杨博文顿了顿,"你说会试着改的那句话。"
左奇函沉默了几秒,忽然伸手,越过中间的间隙,握住了杨博文的手。他的手掌温热而有力,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我不会改的。"他说,"但我会学着,用你能接受的方式。"
杨博文笑了,手指与他交缠:"……这还差不多。"
"杨博文。"
"嗯?"
"过来。"
"……不要,热。"
左奇函没说话,手上却微微用力,将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杨博文挣了一下,没挣开,索性放弃,任由他把自己拉进怀里。
"左奇函,你真的很霸道。"
"嗯。"
"……但我好像,也不是那么讨厌。"
左奇函的手臂收紧,在黑暗中勾起嘴角。他低头,在杨博文的发顶落下一个吻,声音低沉而温柔:"睡吧。明天还要早起看日出。"
杨博文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左奇函看着帐篷顶,听着怀里人渐趋平稳的呼吸,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他想,这就是喜欢了。想要占有,也想要守护;想要掌控,也想要尊重。复杂而矛盾,却真实而热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