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汉建兴九年，祁山前线的中军帐里，晨光刚漫过案几上摊开的《祁山粮草部署图》，诸葛亮手持羽扇正对着标记的粮道皱眉，帐外忽然传来一阵“噔噔噔”的脚步声，姜维抱着账册跌跌撞撞闯了进来，脸上还沾着半片翠绿的葱花。

“丞相！不好了！”姜维一进门就嚷嚷，账册“啪”地拍在案上，“昨日清点粮草，又、又少了两石！”

诸葛亮羽扇一顿，目光从地图移到他脸上，盯着那片葱花忍俊不禁：“伯约，你这是去清点粮草，还是去炊事营偷尝葱花饼了？”

姜维慌忙抹了把脸，蹭下葱花又塞进嘴里嚼了嚼：“嗨，别提了！炊事兵说新腌的葱花酱下饭，我就尝了两口……不对丞相，重点是粮草！两石呢！够子龙将军的马吃三天了！”

“哦？”诸葛亮羽扇轻摇，指尖点了点账册上的数字，“上月你说少了三石，说是看王维吟诗入了迷；上上月少了五石，说是被营里的鸽子叼走了——伯约，你这账册上的数字，比司马懿的心思还难猜啊。”

姜维脸一红，挠着头辩解：“这次真不是我的错！我昨晚核对到半夜，蜡烛都烧了三根，眼瞅着数字对得上，今早一查就少了两石！说不定是……是粮草自己长腿跑了？”

“粮草长腿？”诸葛亮被逗得笑出了声，羽扇敲了敲他的脑袋，“那你倒是说说，这长腿的粮草是往曹魏跑了，还是往成都跑了？要是往成都跑，倒省得我派快马运粮了。”

正说着，帐帘被风吹得晃了晃，外面传来炊事兵的吆喝：“姜将军！您要的葱花酱腌好了，放您帐外了！”

姜维耳朵一竖，刚要应和，就被诸葛亮用羽扇按住了胳膊。“先别急着要葱花酱，”诸葛亮挑眉，“你先跟我说说，这两石粮草的去向，要是说不出个一二三，我看你这葱花酱，也别想安稳吃了。”

姜维眼珠一转，突然一拍大腿：“有了！丞相，我猜是营里的马偷吃了！你想啊，最近炊事兵总往马厩旁边晾葱花，马闻着味儿馋了，说不定半夜溜进粮库偷吃了！”

“马偷吃粮草？”诸葛亮忍笑摇头，“子龙将军的马尚且通人性，知道军纪严明，你倒好，把账算到马头上了。照你这么说，下次粮草再少，是不是该怀疑帐外的那棵老槐树成精了？”

姜维急得直跺脚：“真不是我胡编！我昨晚起夜，还看见一匹白马在粮库门口晃悠，嘴里好像还嚼着什么！”

诸葛亮羽扇一收，站起身走到帐边，掀开帘子往外看了看——晨光里，一匹白马正低头啃着路边的青草，旁边的炊事兵正端着一碗葱花酱路过，见了诸葛亮连忙行礼：“丞相早！这是给姜将军腌的葱花酱，他说拌着干粮吃能提神！”

诸葛亮指了指那匹白马，问炊事兵：“这马是谁的？怎么在这儿啃草？”

炊事兵笑着回话：“回丞相，这是姜将军的马！昨晚姜将军核对账册到半夜，让小的把马牵到粮库旁边拴着，说这样方便他随时去查粮——谁知道这马馋，今早啃完了缰绳旁边的草，还往粮库门口凑呢！”

姜维站在诸葛亮身后，听着这话脸都红透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诸葛亮转过身，羽扇点了点他的胸口，笑得眼角都弯了：“伯约啊伯约，你这账算得好，算来算去，把自己的马给算进去了！”

姜维挠着头嘿嘿直笑：“嗨，这马跟我久了，也学我嘴馋了！不过丞相，这粮草既然没丢，是不是就不用罚我了？”

“罚还是要罚的。”诸葛亮故作严肃，羽扇又指向帐外的葱花酱，“不过不罚你喂马，罚你把这罐葱花酱全吃了——省得你总惦记着炊事营的酱料，耽误了正事。”

姜维一听，脸都绿了：“啊？一整罐？丞相，那葱花酱齁咸，我吃了怕是要渴死在帐里！”

“渴死倒不至于。”诸葛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正好，帐里还有去年的蜀地春茶，你就着葱花酱吃，说不定还能琢磨出个‘葱花茶’的新吃法，传出去也算你为蜀汉美食界立了一功。”

正说着，帐外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赵云掀帘进来，手里还牵着那匹偷吃粮草的白马：“丞相，末将的马今早总往粮库跑，刚才才发现，姜将军的马跟在后面，嘴里还沾着粮草的碎屑呢！”

姜维这下更尴尬了，连忙上前按住自己的马：“子龙将军莫怪！是我没拴好马，回头我多喂它几捆干草，补偿它偷吃的粮草！”

赵云忍不住笑了：“姜将军客气了，不过你这马倒是跟你一样，嘴馋得很——对了，刚才炊事兵说你腌了葱花酱，能不能给我也尝尝？”

诸葛亮见状，羽扇一挥：“行了行了，都别围着粮草和葱花酱了。伯约，限你今日之内把粮草账册核对清楚，要是再出错，别说葱花酱，连你马的干草都给你换成葱花草！”

姜维连忙立正行礼：“末将遵令！保证不出错！”说着抱起账册就往外跑，路过炊事兵身边时，还不忘拎起那罐葱花酱，嘴里嘀咕着：“先吃两口垫垫，不然核对账册没力气……”

诸葛亮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羽扇轻摇间，帐内的空气里似乎都飘着一股葱花的清香。赵云凑过来笑道：“丞相，您对姜将军可真是宽容，换了别人，丢了这么多次粮草，早该军法处置了。”

诸葛亮笑着叹了口气：“伯约虽有时糊涂，却对蜀汉忠心耿耿，且天资聪颖，只是性子跳脱了些。再说，有他在帐中插科打诨，这北伐的日子，倒也不那么枯燥了。”

说话间，帐外传来姜维的吆喝声：“炊事兵！再给我来一碗葱花酱！这次我要拌着米饭吃！”

诸葛亮和赵云对视一眼，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祁山的晨光里，中军帐的笑声伴着葱花的香气，飘得很远很远。

祁山帐内笑谈录：诸葛与伯约的“粮草风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