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陆箐翻来覆去，手机屏幕亮了又暗，他始终没回霍屿桉的消息。快到午夜，他刚有了点睡意，宿舍门却被敲响了。

陆箐烦躁地坐起身，没好气地问：“谁啊？”

门外传来霍屿桉压抑着沙哑的声音：“陆箐，是我，你开下门。”

陆箐的心猛地一沉，犹豫了几秒，还是下床开了门。霍屿桉就站在门外，头发被夜风吹得有些乱，眼睛里布满红血丝，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桶。

“你怎么还没走？”陆箐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却又透着疏离。

“我给你带了点热粥，你晚上没吃饭。”霍屿桉把保温桶递过去，“趁热喝吧。”

陆箐没接，别过头：“我不饿。你回去吧，我要睡觉了。”

“陆箐，”霍屿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祈求，“我们好好谈谈，行不行？”

“没什么好谈的。”陆箐语气冷淡，“该说的白天都说过了。”

“白天是白天，现在是现在。”霍屿桉上前一步，想抓住陆箐的手腕，“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是我不好，我不该让念念那样，我……”

“你不该的事多了！”陆箐猛地甩开他的手，声音陡然拔高，“霍屿桉，你到底明不明白？我不是在生你某一件事的气，我是在气你对苏念那种不清不楚、界限不明的态度！她拉你手，喝你水，甚至在我面前做那些亲昵的动作，你不拒绝，还觉得是我‘无理取闹’！”

霍屿桉被他吼得一愣，随即也急了：“我那不是没反应过来吗？念念她从小就跟我一起长大，我们之间就是兄妹一样的感情，我没想那么多！”

“兄妹？兄妹会随便拉对方的手，喝对方的水，还帮对方整理头发？”陆箐指着他，眼睛因为激动而泛红，“霍屿桉，你别自欺欺人了！你就是享受着她的亲近，又不想失去我这个‘好朋友’！”

“我没有！”霍屿桉的声音也大了起来，带着被误解的愤怒，“我把你当最重要的人！可你为什么就不能相信我一次？”

“相信你？我怎么相信你？”陆箐的情绪彻底失控，他指着自己的胸口，“每次看到你和苏念在一起，我这里就像被刀割一样疼！你让我怎么相信你？你知不知道，你说她只是妹妹的时候，苏念看我的眼神有多得意？你知不知道，我每次因为这个跟你闹，你都觉得是我在小题大做，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霍屿桉被陆箐连珠炮似的质问噎得说不出话，他看着陆箐通红的眼眶，心里又急又痛，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我……”他张了张嘴，声音艰涩，“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陆箐惨笑一声，“那就是理所当然的了？霍屿桉，我们完了，你去找你的好妹妹吧！”

说完，陆箐猛地关上了宿舍门，把霍屿桉关在了门外。

门外，霍屿桉僵在原地，手里的保温桶“咚”地一声掉在地上，粥洒了一地，热气氤氲开来，却暖不了他冰冷的心。他靠着墙壁慢慢滑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宿舍里，陆箐背靠着门板，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他不知道自己和霍屿桉怎么会变成这样，明明曾经那么好，现在却只剩下无尽的争吵和伤害。这场激烈的争吵，像一把利刃，将两人之间那本就脆弱的联系，割得更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