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王映婳身后还拖着没完全收起来的青紫双翼，脸上的鸟形面具已经散去，眼睛瞪得溜圆，小嘴张成“O”型，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唐舞麟心里“咯噔”一下。

他快步走过去，目光从她头顶扫到脚尖，又从脚尖扫回头顶，仔细打量了好几遍。

王映婳终于回过神来，指了指不远处地上那一团：

唐舞麟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

谢邂呈大字型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唐舞麟定睛一看——还真吐白沫了。

他轻咳一声，移开目光：

最后那个“的”字，明显有点心虚。

王映婳看着他，又看看地上那个半边脸已经开始肿起来的倒霉蛋，默默叹了口气。

她走过去，蹲下身，把两只小手都覆在谢邂身上。

淡绿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涌出，像春日里最温柔的溪流，缓缓淌过谢邂的全身。

光芒所到之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脸上的青紫消退，肿起的半边脸慢慢恢复原状，就连嘴角的白沫也消失了。

谢邂的眼皮动了动，睁开了眼睛。

他第一眼看见的，是蹲在旁边的红衣女娃。

那双眼睛……好熟悉。

黑亮黑亮的，带着点狡黠，带着点好奇，正盯着他看。

——映婳。

那个字还没出口，他忽然感觉后背一凉。

一道视线从斜后方射过来，冷飕飕的，带着明晃晃的警告。

谢邂猛地清醒了。

他一个激灵坐起来，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成标准的“陌生人模式”：

王映婳歪着头看他。

王映婳眨眨眼。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语气平平淡淡：

谢邂的笑容僵在脸上。

没有武魂？

不是九心海棠吗？

他下意识看向唐舞麟，眼神里写满了“老大这什么情况”。

唐舞麟没理他，只是走到王映婳身边。

她说着，又看了一眼谢邂。

唐舞麟顿了顿。

谢邂在旁边疯狂点头：

王映婳看着他，眼神有点微妙。

刚认识的就叫“老大”？

刚认识的就被打成这样还乐呵呵的？

她想起姜炽的冷脸，想起恋歌的透明体质，再看看眼前这个被打了还在傻笑的谢邂。

谢邂眼睛一亮：

王映婳看向唐舞麟。

唐舞麟点点头。

她转身，马尾一甩，大步朝食堂方向走去。

唐舞麟跟上她，落后半步的位置。

谢邂站在原地愣了两秒，然后屁颠屁颠地追上去。

走出一段距离后，谢邂凑到唐舞麟身边，压低声音：

谢邂闭嘴了。

但他看向王映婳背影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

——前世，他认识她。

——只是那时候的她，不是这个样子。

他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这一世的老大，眼神和以前不一样了。

远处，某栋楼的楼顶。

权予墨靠在栏杆上，手里拎着酒葫芦，看着楼下三个小小的身影渐行渐远。

他灌了口酒。

风吹过，他的声音散在风里。

他转身，消失在楼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