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明料理完水族的事务后,景云依旧不见踪影,他便索性将风族的诸多事宜一并处理了。等到所有事务处理完毕,他才恍然察觉,自己竟已连续几个时辰未曾起身活动。
方才全神贯注于纷杂的事务中,并未感到异样,如今稍一放松,后腰处便泛起阵阵隐痛,双脚更是麻木胀痛。
既明“嘶~”
不能再继续坐着了,既明试图挪动那几乎僵硬的双脚。仅仅是轻微的动作,便如同有无数细针在扎一般,疼得他眉头紧锁。
缓了一会儿,他用手撑着桌面,勉强站了起来,然而后腰处骤然袭来的刺痛让他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千钧一发之际,刚巧返回的洛清一个箭步上前,稳稳地接住了他。
洛清“既明。”
既明无力地靠在洛清怀里,疼得脸色发白。
既明“师尊~”
洛清“别说话,我抱你回去休息。”
洛清抱着既明回到他的房间,动作轻柔地将他放在床上坐下,自己也坐在他身侧扶着他。
洛清“告诉我,哪里疼?”
既明“后腰,还有双脚。”
洛清一手揽着既明,让他伏在自己怀中,另一只手运起灵力,熟练地按揉他后腰酸痛处。过了一会儿,既明僵硬的腰背便渐渐舒展,肌肉也软了下来。
既明“师尊,我已经好多了。”
洛清“那你试一下,看能不能自己坐住。”
既明“嗯。”
洛清缓缓松开既明,既明一手撑着床榻,一手撑着腰,气息急促。洛清迅速脱掉他的鞋袜,扶他躺下,又取了护腰软枕,轻轻垫在他腰下。
洛清“好好躺着,我给你按摩一下双脚。”
璇玑宫。
洛清离开以后,润玉便起身批改奏折,不管邝露怎么劝,他也不肯去休息。
邝露“陛下,岐黄仙官特意交代,你的身体需要卧床静养。”
润玉“无需多言,退下吧。”
邝露“陛下!”
邝露担心润玉,可也无法违逆他的意思,只能先退了出去。
邝露走后,润玉再也支撑不住,他一手扶着桌角,一手捂着胸口,身体止不住地颤抖,随即俯身呕吐起来。方才勉强咽下的粥和药汤,此刻混着缕缕血丝,毫无保留地被呕了出来。
润玉“咳咳咳~卧床静养?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洛湘府。
景云悄悄溜去人间,原打算转一圈就回来,谁知流连忘返,玩得兴起竟忘了时辰。待他匆匆赶回洛湘府,望着桌上已处理妥当的公务,又从仙侍口中得知既明是被师尊抱着离开的,他顿觉不妙,心中懊悔万分。他直奔既明的房门口,可到了之后,又犹豫着不敢进去。
既明“师尊,我已经没事了,让景云进来吧。”
洛清“今日若不是我回来的及时,真让你摔在地上,后果不堪设想。”
既明“是我自己想要早点处理完积压的公务,一时忘了时间才累着了,不怪景云。”
洛清“你呀,就惯着他吧。”
景云推门进来,垂着头慢慢挪到床边。他怕看到既明苍白的脸,更怕在师尊那双总是温和含笑的眼睛中看到失望。
既明“在外面站了多久了,怎么不进来?”
景云“师尊,既明,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景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有些哽咽。
洛清本想借着这件事,让景云长长记性,可看到他耷拉着脑袋、眼眶泛红的可怜模样,终究还是心软了。
洛清“既然知错了,就起来吧,地上凉。”
景云抬起头,眼里还含着泪。洛清轻叹一声,将他拉起来,又掏出手帕替他擦拭泪痕。
景云“师尊~”
洛清“这一趟出去,玩的可还开心?”
景云点点头,又立刻摇摇头。
景云“师尊,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应该不听你的话,丢下既明偷跑出去玩……我以后一定好好守在既明身边照顾他,求你别生我的气……”
景云试探着伸出手拽住洛清的袖子,轻轻摇晃了两下。
洛清“下次再想出去玩,就带着既明一起去,不过要记得,早点回家,别让我担心你们。”
景云用力点头,眼泪又掉了下来,嘴角却带着笑。
景云“嗯,我一定会保护好既明。”
景云“若是师尊有空,可以和我们一起去吗?”
洛清“当然可以,本就答应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