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川下的洞穴里,燃着一堆熊熊的篝火,火上架着的陶罐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飘出清甜的药香。
唐晨裹着千道流的外袍,靠在石壁上,看着千道流蹲在火边,小心翼翼地搅动着罐子里的药汤。
火光映在他的脸上,柔和了他平日里清冷的轮廓,金色的眸子里盛着跳跃的火苗,竟显得有些憨态可掬。
“药快熬好了,你忍忍。”千道流转头看他,见他盯着自己发呆,忍不住笑了。
“看什么?没见过我熬药?”
唐晨回过神,轻咳一声,别过脸:“没见过你这么笨手笨脚的。”
千道流也不恼,只是低头继续搅着药汤,嘴角的笑意却藏不住。
“当年你在杀戮之都受了伤,还是我熬的药把你救回来的。那时候你发烧烧得糊涂,抱着我的手喊‘别丢下我’,忘了?”
唐晨的耳根瞬间红透,他猛地起身,佯作要去添柴,却被地上的树根绊了一下,直直往千道流身上倒去。
千道流眼疾手快,伸手揽住他的腰,两人贴得极近,唐晨能闻到他身上的檀香混着药香,能感受到他胸膛的震动,心跳声在这寂静的洞穴里,格外清晰。
“小心点。”千道流的声音低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低头,看着唐晨泛红的耳根,忍不住凑过去,轻轻咬了咬他的耳垂,“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毛躁。”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唐晨的身体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忘了。
他能感觉到千道流的唇瓣贴着自己的耳垂,柔软得像云絮,烫得他浑身发麻。
“千、千道流……”唐晨的声音带着一丝颤音,想要推开他,却舍不得。
千道流没再得寸进尺,只是轻轻把他搂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阿晨,我等了你五十年。”
唐晨的鼻尖一酸,眼眶瞬间红了。
他知道。
他知道千道流在武魂殿等了他五十年,知道他推掉了所有的联姻,知道他把自己当年留下的东西,都珍藏在神殿的密室里,知道他每次听说自己有危险,都会第一时间赶过来。
可他不敢回应。他是昊天宗的老祖,是修罗神的继承者,而千道流是武魂殿的大供奉,是天使神的继承者。
他们是世敌,是注定要站在对立面的人。
“我知道你在怕什么。”千道流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轻轻拍着他的背,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世敌又如何?神祇又如何?我只要你。大不了,我放弃天使神位,跟你浪迹天涯。”
唐晨猛地抬头,撞进他金色的眸子里。
那里没有偏执,没有疯狂,只有满满的爱意和温柔,像极了五十年前,那个跟在他身后,红着脸递上药草的少年。
“你……”唐晨的声音哽咽,说不出话来。
千道流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忍不住低头,吻上他的唇。
篝火噼啪作响,药香弥漫在洞穴里。
两人的唇瓣相贴,温柔得像一场不愿醒来的梦。
没有锁链,没有囚禁,没有世敌的纷争,只有彼此的心跳,和融化在唇齿间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