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魂殿的暗室,是千寻疾亲手为自己打造的禁地。
这里没有教皇殿的豪华,只有一盏孤灯摇曳,将墙壁上六翼天使的浮雕映得忽明忽暗,连空气里都弥漫着冰冷的石屑气息。
暗室中央,是一方寒玉床,寻常时候,千寻疾会在这里静坐修炼,隔绝外界一切纷扰。
可此刻,这方象征着她绝对掌控的禁地,却成了让她尊严尽碎的牢笼。
玄色的衣料覆在冰凉的玉床上,比比东跪在床前,他的指尖轻轻拂过千寻疾垂落的发丝,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可那双平日里藏着痴迷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的,是浓得化不开的占有欲,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牢牢困住。
千寻疾的四肢被魂力凝成的锁链束缚着,动弹不得。
那锁链是比比东以自身魂力炼化的,带着蜘蛛武魂独有的阴柔韧性,越是挣扎,勒得越紧,连一丝一毫的魂力都无法调动。
她的教皇冕服被扯得凌乱,月白色的布料沾了尘埃,衬得她苍白的脸颊愈发透明。
唯有那双眼睛,依旧透着冰冷的怒意,像淬了冰的利刃,死死盯着眼前的人。
“放开我。”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致的羞耻。
她是武魂殿的教皇,是六翼天使武魂的继承者,是千道流捧在掌心里的明珠,是高高在上、受万人敬仰的存在。
可现在,她却被自己的弟子,被那个平日里对她恭敬温顺的圣子,困在这怕她修炼的地方,动弹不得。
比比东没有说话,他只是俯身,将脸埋在她的膝头,像一只驯服的兽,却又在无形中,宣告着绝对的掌控。
他的呼吸温热,拂过她的肌肤,带来一阵战栗。
“老师,”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浓浓的缱绻,“我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从初见她的那一刻起,从她伸手将他从泥泞里拉起来的那一刻起。
从她淡淡说出“变强”二字的那一刻起,他就想这样,将她拥入怀中,将她刻进自己的骨血里,让她再也无法离开。
千寻疾的身体猛地绷紧,羞耻感像潮水般涌上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偏过头,不去看他,眼底的怒意更甚,连带着声音都染上了刺骨的寒意:“比比东,你可知罪?”
“弟子知罪。”比比东抬起头,眼底的痴迷几乎要溢出来。
他看着她泛红的眼角,看着她紧抿的唇瓣,看着她强撑着的骄傲,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疼得厉害,却又满足得发颤。
“可弟子不悔。”
不悔?
千寻疾几乎要气笑了。
她教他修炼,授他权柄,将他从一个无人问津的弃子,提拔成武魂殿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圣子。
她以为自己教出的是一个能辅佐她的左膀右臂,却没想到,养出的是一个披着温顺外皮的疯子!
“你就不怕我废了你的武魂?”千寻疾的声音冷得像冰,“不怕我将你挫骨扬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