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半,长沙解放西路的酒吧街刚进入高潮。宋凛把帽檐压到最低,独自缩在二楼角落的卡座。桌面七零八落倒着四五个空啤酒罐,还有一杯未动过的长岛冰茶——他酒量并不好,只是想用嘈杂的电音盖住脑子里李飞那句“他有多恨你”。一口气灌完最后半罐,喉咙火辣,眼眶也被冲得发红。
意识开始漂浮时,一只宽厚的手掌按在他肩头。
“清音,是你吧。”那声音低沉、笃定,带着岁月磨砺出的不容拒绝。宋凛迟钝地抬头,看到一张与王俊凯有七分相似、却更成熟锐利的脸——王银龙。他下意识想逃,可酒精让四肢发软,整个人被王银龙半扶半架带出了酒吧。夜风兜头灌来,他最后的记忆,是车门“砰”一声关上,代驾司机问:“王董,回家?”
再睁眼,天已微亮。
窗帘没拉严,一缕灰青色的光落在枕边。宋凛猛地坐起,发现自己穿着一件干净宽大的白T,盖着深灰色羽绒被,而身旁——
王俊凯“醒了?”
宋清音.宋凛“凯、凯哥?我怎么会在这里?我为什么……睡在你房间?”
王俊凯“怕什么?都是男人,还怕我吃了你?”
宋凛耳尖烧得通红,翻身就要下床,却被一股力道攥住手腕。
王俊凯“我爸在酒吧看见你,烂醉如泥,怕出事才把你带回来。”放心,衣服是阿姨换的,我什么都没做。”
宋清音.宋凛“这、这样啊……”那……师兄你是不是可以放开我了?”
王俊凯却没松手,目光落在少年后颈——那里有一粒小小的朱砂痣,被寸头掩了一半,颜色殷红。他喉结动了动,忽然俯身,在宋凛耳边轻声开口
王俊凯“十几年,宋清音。”你真以为,换个发型、改个名,我就认不出你了?”
他猛地挣开,退到床沿,脚背绊到地毯,险些跌倒。
王俊凯“你欠我的解释,今天开始,一笔一笔还。”
宋凛——或者说宋清音——背脊抵在落地窗前,退无可退。他攥紧T恤下摆,指节发白,好半晌才找回声音
宋清音.宋凛“……王俊凯,你什么时候认出我的?”
王俊凯“《你好星期六》录制那天。”他嗓音发哑,“你和杨迪、雪琴姐打配合,一个眼神就能接住对方的梗——那种默契,除了‘宋清音’,没人能做到。”
宋凛垂下头,额前碎发遮住眼睛。良久,轻轻笑了一声,却带着涩意
宋清音.宋凛“原来那么早……我还以为藏得很好。”
王俊凯“半年,你躲了我整整半年。电话拉黑、微信注销,连公寓都卖了——宋清音,你不觉得你欠我一个解释?”
宋凛的背脊在窗玻璃上磕得生疼,他抬眼,与王俊凯对视。
宋清音.宋凛“王俊凯,你想听什么,听我当年为什么不辞而别?还是听我怎样女扮男装混进公司?又或者——”听你母亲龚声宏怎样在后台警告我,如果再靠近你一步,就把我所有过往掀给媒体?”
王俊凯脚步一顿,眸色倏地暗下去。
王俊凯“你说……什么?”
宋清音.宋凛她给了我两条路——”第一,自己滚,永远别再出现在你面前;第二,她替我公开一切,让我连‘滚’的机会都没有。” “我选第一条。我以为,只要我变成‘宋凛’,就可以继续站在舞台,又不会碍任何人的眼。”
王俊凯的指节捏得咯吱作响,半晌,他忽然伸手,一把拽住宋凛的手腕,把人狠狠带进怀里。
王俊凯“宋清音,你听清楚。”我王俊凯要听的解释,从来都不是你‘为什么离开’,而是——”你打算什么时候,才肯回到我身边?”
时代峰峻,顶楼会议室。
老板.李飞“小凯,看你的神情,想必已经猜到了吧——宋凛,就是宋清音。”
王俊凯“是”
老板.李飞行,敢认就好。”
他拉开椅子坐下,把文件往对面一推——
老板.李飞“这是宋凛——或者说宋清音——的全部档案:性别变更申请、艺名注销、合约改签、形象重塑……想全部恢复成‘宋清音’,需要走十三个部门、六家媒体、外加微博高层审批。”我可以三天内搞定。”但前提是——你得哄好宋清音。”
王俊凯“哄?”
老板.李飞她现在以‘宋凛’的身份躲在杭州分公司,网剧男二刚开机,情绪极度不稳定。早上给我发微信,说如果你再逼她,她就单方面解约,从此退圈。”
李飞把屏幕转向王俊凯,微信界面最底端,一行小字冷冷静静——
宋清音.宋凛【李总,如果王俊凯再靠近我一步,我就永远消失,说到做到。】
老板.李飞“而且,你们之间本就有诸多误会。回想当初你们分手之时,双方都选择了沉默,再无任何交集。她不愿与你同台,你亦不肯主动开口,这一切你还记得吗?”
良久,王俊凯垂下眼,声音低哑却笃定
王俊凯告诉我,她在哪儿拍戏。”
老板.李飞“你想干什么?”
王俊凯“去哄人,用她愿意接受的方式。”
李飞望着被关上的门,半晌,轻笑一声,拿起内线电话
老板.李飞“杭州剧组,通知导演,今天男二戏份全部改到晚上。另外,订一车栀子花,少一朵我扣他半月奖金。”
挂断电话,他望向窗外,自言自语
老板.李飞“宋清音,你躲得过王俊凯,还能躲得过你自己吗?”
杭州,钱塘江边的网剧片场。傍晚,天刚擦上一层粉橘色。宋凛穿着男二的高中生校服,正蹲在监视器后看回放,忽然听见远处一阵骚动——时代少年团探班——!”她猛地抬头,七道熟悉的身影排成一列,被工作人员簇拥着走来。
宋凛下意识把剧本挡在脸前,转身就往化妆间走。没两步,手腕被一把攥住——
宋亚轩“阿姐。”别再掩饰了。我清楚你剪成寸头,不光是为了避开王俊凯师兄,更是为了避开我。”
宋清音.宋凛“宋亚轩,你认错人了,我是演员宋凛,剧组男二。”
宋亚轩“你是我亲姐姐,我怎么可能认不出来?”你左耳后面有颗朱砂痣,小时侯我磕破头你背我去医院,那痣就贴在我眼前——我闭着眼都能摸到!”
话音落下,其余六人齐齐围成半圈,把退路堵死。
丁程鑫师姐,录《你好星期六》那天,你和雪琴姐在后台拉手转圈——她指甲划到你虎口,你下意识用指腹去揉。那动作我太熟了,清音师姐,真的是你。”
清音师姐!”刘耀文、张真源、严浩翔、贺峻霖、马嘉祺同时开口,七双眼睛齐刷刷落在她身上,像七盏聚光灯,照得她无处遁形。
宋清音.宋凛“好吧,是我,我是宋清音”
宋亚轩率先冲过去,一把抱住她,声音闷在她肩窝
宋亚轩姐,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半年!电话不通,公寓卖了,连你最喜欢的栀子花都没人浇……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宋清音.宋凛我……只是需要时间想清楚一些事情。”
马嘉祺“师姐,欢迎回家。”
其余六人同时效仿,七只手在半空排成一道弧线——时代少年团,全员到齐,接师姐归队!”
她抬手,一一与他们击掌,掌心相触的温度烫得她心口发颤——原来,自己拼命逃离的,从来不是他们;而是那个,不敢面对过去的自己。
宋凛刚把时代少年团七个弟弟哄好,还来不及平复情绪,两道更高的身影从保姆车方向走来——王源一身浅灰卫衣,帽檐下露出久违的虎牙;易烊千玺则黑帽黑衣,像从夜风里直接剪裁出来。两人停在她面前,几乎同时开口:清音。”
宋清音.宋凛“……王源,千玺你们也来了。”
王源“对不起。当年我们亲眼看到你捅伤凯哥心口,就下意识认定你是凶手。可我们不知道——那是龚声宏伯母逼的。”
易烊千玺她把刀塞到你手里,用凯哥的前程、用你弟的合约、用‘时代峰峻’所有资源做要挟。你无路可选,我们却一直蒙在鼓里。”
宋清音.宋凛“都过去了,我捅那一刀,也捅碎了我自己。换身份、剪头发、躲到杭州……不过是想逃开那段过去。”
王源过不去。凯哥胸口那道疤还在,你心里的那道也还在。除非你们面对面把话说开,否则永远过不去。”
易烊千玺李飞把所有事都告诉我们了。现在,王俊凯在公司等你。他说——只要她肯回来,刀口是我妈给的,我替我妈还;欠她的解释,我自己讨。’”
宋凛眼眶瞬间通红,指尖发颤。
王源清音,别躲了。你躲的不是凯哥,是你自己。”
易烊千玺车我们给你叫好了,时代少年团七个也会一起回北京。今晚,整个公司在等你——”等你回家,也等你归队。”
车窗缓缓降下,隐约露出驾驶座上王俊凯的侧影——他戴着口罩,帽檐压得极低,却固执地望向她的方向。
上车前,她回头,看向王源和千玺,声音轻却坚定:
宋清音.宋凛“走吧,一起回公司。”我把欠他的解释,连本带利,还给他。”
黑色商务车滑出片场,汇入钱塘江大桥的车流。
宋凛贴着左侧车门,与王俊凯之间隔着一条看似宽阔、却随时能跨过的过道。谁也没先开口,只剩轮胎压过减速带的闷响。终于,在一个红灯前,王俊凯松开方向盘,侧身过去,声音低得近乎央求
王俊凯“宋清音,别躲我了好不好?”
宋清音.宋凛“我没躲……我只是——”
王俊凯“只是什么?换成男装、剪了寸头、连名字都换了,还敢说没躲?”
宋凛抬头,撞上他的视线——那里面没有质问,只有通红的倦意和藏不住的疼。
王俊凯“我妈用我逼你,你捅我一刀,我认。”可你转身就消失半年,连让我说‘没关系’的机会都不给——宋清音,你对我能不能别这么狠?”
红灯跳转绿灯,后车鸣笛。王俊凯却不动,只伸手按下双闪,把整个车道吵嚷都隔绝在外。
宋清音.宋凛“我……”宋凛张了张口,眼泪先一步砸在手背,“我怕你恨我。”
王俊凯“我是恨你。”恨你不信我能站在你这边,恨你把我当外人。”
他忽然俯身,拉开储物格,拿出一枚褪色的栀子花徽章——那是王俊凯出道时,宋清音送给他的“师妹礼物”
王俊凯“可我更恨我自己。”他把徽章塞进她掌心,“恨我没早点发现我妈的计划,恨我这儿——”恨我这里,留了你的刀口,却没留住你。”
宋凛再也绷不住,哭出了声:“对不起……”
王俊凯伸手,把人整个揽过来,掌心扣在她后脑勺,短寸发尾刺刺地扎在指缝,却真实得让他眼眶发热。
王俊凯“别躲了。”剩下的路,我们一起回家,一起面对,一起还——好不好?”
宋凛脸埋在他肩窝,泪水浸透衬衣,灼得他心口发疼。良久,她点了点头,声音闷闷地溢出
宋清音.宋凛好”
王俊凯这才松开手,重新启动车子,打转向灯,驶入夜色深处。车窗外的灯影再次流动,像把时间重新缝合——从这一秒开始,他们不再是“捅刀”与“被捅”的关系,而是并肩坐在同一辆车里,朝着同一个出口,开灯,加速,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