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以后，王俊凯的状态的确越来越好了。舞台上的他愈发沉稳，眼神里藏着光，像是从未受过伤。宋清音在屏幕前看着他，指尖轻轻划过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心里却意外地平静。
可没人知道，分手后的这一年多里，她是怎么熬过来的。165的个子，瘦到只剩七十斤。风一吹，骨头都疼。她吃不下饭，睡不好觉，梦里全是王俊凯转身离开的背影。她告诉自己：这是代价，是她选的，值得。
“宋小姐，你实在太瘦了。这样下去，你的身体会承受不住的。”
“沈砚，我心里有分寸。”
沈砚沉默了很久，终究是没劝动她。他转身出去，拨通了易烊千玺的电话。那天傍晚，易烊千玺赶到杭州分公司时，天正下着小雨。
清音，你知道吗？每次见到你，你似乎都比上次更消瘦了些。上次家族聚餐时，我就有些担心了。你这样对待自己，真让人忧心啊。
“千玺，我没事。”
“清音，若你心中仍存着对凯哥的爱意，便随我回去见他吧，莫要再这般躲闪逃避了。”
“不，我不想回去，千玺。”
易烊千玺看着她，眼底泛起一层红。
“如果你不想看到他，那就跟我去医院检查。清音，你不能这样糟蹋自己。”
她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宋小姐，你若再这般任性妄为，我可就要给宋执拨电话了。别忘了，他可是你的亲哥哥，对付你还不是手到擒来。他的手段，想必你比谁都清楚，难道真要让他来收拾这烂摊子不成？"
宋清音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她低下头，长发垂下来，遮住了眼睛。良久，她轻声说：“别告诉他。”
“那就去医院。”沈砚的声音第一次带了命令的语气。
她没再拒绝。只是转身时，眼泪终于掉下来，砸在地板上，悄无声息。
杭州私立医院，VIP电梯“叮”一声打开。宋清音戴着渔夫帽、墨镜、口罩，把自己裹成一颗粽子，还是被电梯镜墙里瘦得发飘的影子出卖了。她一边挪步，一边小声做最后的挣扎
我只是做个常规体检，真的，抽完血就去喝奶茶……”
“宋小姐，你今天的奶茶是葡萄糖注射液。”
易烊千玺走在最后，帽檐压得很低，手里却提着她的外套，生怕她随时被风吹散。三人刚转过走廊，前面诊室门口倚着一个男人——黑衬衫、西装裤，袖口挽到小臂，冷白灯光把他五官削得凌厉。
“哥……真巧啊。
宋执抬眼，目光先落在她露在袖子外的手腕——细得他一只手掌就能圈住，青色血管清晰可见。
巧？我飞了三小时，你跟我说巧？”
我只是……顺便体检。”
七十斤的体检？”
宋执嗤笑一声，直起身，一米八七的个子立刻把走廊灯光遮去大半。他看向沈砚，“辛苦，接下来我来。”
“执哥，清音她——”
宋执抬手，示意他停，声音客气却不容拒绝
“千玺，也辛苦。晚上我请吃饭，现在我想跟自家妹妹单独聊聊。”
单独两个字咬得极轻，宋清音却听得头皮发麻。她偷偷朝易烊千玺递眼神：救我——
易烊千玺无奈，只能把外套搭在她肩上，低声道：“我在楼下，有事电话。”走廊瞬间只剩兄妹俩。
宋执垂眸看她，忽然伸手，一只手扣住她后脑，另一只手摘掉她的墨镜和口罩。动作不算温柔，却控制在不伤她的力道。帽檐被掀上去，她整张苍白的小脸暴露无遗。
哥……我真的有在吃饭，就是……代谢太好。”
“代谢？你这叫代谢？你这叫自毁。”
他松开她，转身推开旁边空病房门，丢下一句：“进来。”
宋执靠在窗边，双臂环胸，目光锁着她
两件事。第一，今天全套检查，少一项我扛你去；第二，明天开始，我住你公寓，一日三餐我亲手做，吃不完也得吃。”～
哥，易安音乐社那么忙——”
“再忙也没你命重要，，爸妈走后，我就剩你和亚轩两个亲人。你想让我下班回来，对着空房子？”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睡不着，一闭眼就……”
就想起王俊凯，想起自己提分手那天他红着眼求她别走。她不敢吃、不敢停，怕一闲下来就崩溃。宋执叹口气，上前一步，把她按进怀里。手掌在她后背轻轻顺，像哄小时候做噩梦的她
哥在呢，啊。天大的窟窿，哥陪你补。但前提是你得好好活着，别再瘦一两，我心脏受不了。”
那……我要喝你煮的南瓜粥，加两颗冰糖。”
“成交，现在去抽血，我陪你。敢晕针，我就当众抱你回去。”
宋清音破涕为笑，又想起什么，小心翼翼问
那……别告诉王俊凯，好不好？”
宋执眯眼，替她擦掉眼泪，语气淡淡
“看表现。再掉一斤，我亲自把他押到你面前，让你俩一起哭。”
“我保证吃到八十斤！不，八十五！”
“乖。”宋执重新把墨镜扣回她脸上，牵着她手腕往采血室走。
宋亚轩接到电话时，还在录音棚。新EP的副歌部分唱到一半，制作人都比出“完美”的手势了，他的手机在玻璃外震到发烫。一看来电显示——【宋执】，他条件反射地摘了耳机，心里“咯噔”一下。大哥极少在白天找他，一旦找，多半是出大事。
“哥”
“宋亚轩，现在、立刻、马上，来杭州私立医院VIP病房。别让我等超过四十分钟。”
“医院？谁——”
“你姐。”
宋亚轩脑子“嗡”的一声，连外套都顾不上拿，冲出门时差点被合成器线绊倒。一小时后，少年喘着粗气推开病房门，额前的汗把刘海黏成几缕。映入眼帘的是——宋清音坐在床边，左手腕缠着止血贴，右手举着半杯葡萄糖水，小脸白得近乎透明；而宋执抱臂靠在窗台，脸色比上次家族年会还冷。
“哥…姐…你怎么瘦成这样了”
宋亚轩声音发虚，目光落在宋清音露出的脚踝——细得他一只手掌能圈住。
亚轩，我不是说你两句就完。我不在这些年，你给你姐添了多少乱？她一个人撑宋家、撑易安，如今病倒了，你身为亲弟弟，电话都没一个？”
“我、我最近在闭关做专辑，姐说她没事，我就……” “
宋执声音陡然拔高，一步上前，揪住弟弟后领把人拎到病床前
你就心安理得？”看清楚，这胳膊你一用力就能折断！她拿命换你安心做音乐，你就真敢不闻不问？”
哥，你别怪亚轩，是我没告诉他——”
“闭嘴，今天我先教训他，再跟你算账。”
对不起……姐，我真的不知道这么严重。如果知道，我一定——”
“一定什么？一定继续泡在录音棚，让她自己扛？宋亚轩，你给我记住，宋家不是她一个人的责任。你姓宋，就得分担。”
宋亚轩抹了把脸，忽然单膝蹲在病床前，握住宋清音的手，声音哽咽
姐，从今天起，我哪儿也不去。EP我推迟，活动我请假，每天陪你去医院、陪你吃饭，直到你长回十斤肉。”
傻小子，音乐是你的梦想，姐不想你耽误——”
耽误个屁！”“梦想先放一边，先学会把家人照顾好，再去谈梦想。明天开始，你负责她晚上的营养餐，我负责早餐和中餐。微信每日打卡，少一顿，我让你经纪人把通告全停。”
“明白”
“别怪哥说话狠。你们俩，一个是我亲手带大的妹妹，一个是我一脚一脚踹进练习室的弟弟。谁出事，我都受不了。”
好啦，我们三个都还在，就是最好的事。”
宋执深吸一口气，把弟弟妹妹一并揽进怀里，像把世界所有锋利都挡在臂弯外。
北京，凌晨一点。舞蹈室的灯还亮着，地板被汗水洇出深色水痕。王俊凯把最后一个动作收尾，扶着膝盖喘息，汗顺着睫毛滴到锁骨。他看了眼手机——没有新消息。以往这个点，微信运动里总会躺着那个熟悉头像，今天却空白。门被推开，易烊千玺拎着两杯冰美式走进来，脸色比咖啡还苦。
“千玺？有事”
“凯哥，清音住院了，我晚上刚从杭州飞回来。”
王俊凯手指一僵，毛巾掉在地上。
“她怎么了”
“重度营养不良，晕倒在公司。”易烊千玺顿了顿，喉咙发紧，“现在体重——”他吸了口气，“只有70斤。”
王俊凯愣了两秒，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却比哭难看
“70斤？她165……开什么玩笑。”
“是她的助理沈砚给我打的电话。”我赶到的时候，她连从沙发上站起来都要扶墙。”
王俊凯没说话，转身走向音响，把音乐开到最大——鼓点轰鸣，却盖不住心跳的狂躁。
我本来想瞒你，可想想，你有知情权。更何况……”他顿住，没把“她分手是为了让你专心事业”说出口。
王俊凯弯腰捡起手机，指尖在通讯录上悬停，最终没按下去。他怕一拨过去，听见她虚弱的声音会失控。
“哪家医院？”
“杭州私立总院VIP三楼。”易烊千玺叹气，“但她不想让你知道。”
“我知道了”
两人沉默地喝完冰美式，苦得舌根发麻。易烊千玺临走前，拍了拍他肩
别做傻事，她现在经不起任何刺激。”
门合上，舞蹈室只剩王俊凯一人。他走到镜子前，看着里面眼眶通红的自己，忽然一拳砸向玻璃——砰！”
“70斤……宋清音，你怎么敢把自己弄成这样？”
杭州，凌晨四点二十。VIP走廊的灯调到最暗，护士台只剩轮班的小护士打着瞌睡。电梯“叮”一声轻响，门开——王俊凯压低了黑色棒球帽，口罩拉到鼻梁上方，手里拎一个小小的保温桶。
宋小姐刚打完营养点滴，已经醒了。她……不想见你。”
“我知道。”王俊凯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我就看她一眼。”
沈砚叹口气，指了指走廊尽头那扇半掩的木门
执总和亚轩去楼下办手续了，只有她一个人。但——”
话音没落，王俊凯已经抬步。
“清音，是我”
病房里瞬间安静，几秒后，传来她慌乱而嘶哑的嗓音：“你走！我不要见你——”尾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声音——她摔了输液架。
王俊凯心头一紧，直接推门。门被防盗链勾住，只开了一条缝。透过缝隙，他看见她——穿着宽大病号服，整个人薄得像纸，赤脚站在地板上，一只手背正渗血，透明液体顺着指尖滴。她抬头，满脸泪痕，眼睛大得吓人，却在对视那一刻猛地转身，用背抵住门：“你走啊！”
“我就看看你，听亚轩说你今天能喝粥了，我熬了南瓜粥，加两颗冰糖——”
“王俊凯，你不要犯贱！我们已经分手了！”
王俊凯沉默半秒，忽然伸手摘下口罩和帽子，露出熬得通红的眼睛
“犯贱就犯贱。宋清音，你把自己弄成70斤，还不准我犯一次贱？”
说完，他屈膝——咚。”膝盖磕在地板的声音，在凌晨的走廊清晰得可怕。沈砚在远处倒吸一口冷气，却识趣地没有上前。
“王俊凯，你起来”
你不让我看，我就跪到日出。”他声音低哑，却一字一顿，“你瘦一斤，我跪一夜；你瘦十斤，我跪十天。宋清音，我赔给你。”
“你疯了？王俊凯，你别逼我——”
“我没有逼你，“我在逼我自己。逼自己承认，没有你，我什么都不是。”
王俊凯，你起来……我让你进来，但你只准看五分钟。
他起身，却因跪得太久，踉跄了一下。她下意识伸手去扶，指尖碰到他滚烫的掌心，像被烫到似的缩回。
宋清音坐在床沿，眼泪一颗颗砸在他手背上。
宋清音，我走了。但粥要喝完，我数着米粒熬的，少一口，我还跪。”
她攥紧被角，指节苍白，却终究点头。
宋执靠在窗边，指间转着一支没点燃的烟，声音冷得像冰
你们俩，明明还爱着对方，为什么要互相折磨？一个瘦到脱相，一个跪在门外——演苦情剧给谁看？”
宋清音坐在病床沿，病号服领口露出锁骨尖锐的弧度。她垂着头，长发垂成帘子，挡住眼睛，也挡住王俊凯的方向。那声质问一落，她指尖无意识地攥紧被单，声音发飘
哥，你什么都不知道……我这一辈子都不想再看到王俊凯。”
所以你就躲到杭州？”要不是我逮个正着，你准备把自己耗成干尸再告诉他？”
对面，王俊凯站在门口，帽檐压得低，只露出紧抿的唇和一片青白的下颌。他忽然上前一步，嗓音哑得不成调
“是我的错。”“我经常不回家。”她生日那天，我飞首尔拍广告；纪念日，我在录音棚通宵；她急性肠胃炎进医院，我关机在封闭训练……”
宋清音的肩膀随着他的声音轻轻颤，指甲掐进掌心。
“那天我凌晨三点回去，”王俊凯抬眼，看向那个始终不肯抬头的人，“她坐在客厅，没开灯，就一盏落地灯照着她。我进门，她冲我笑，说‘回来了？锅里热了银耳汤。’我突然发现——”她瘦得连戒指都在转。我那天……鬼使神差，提了分手。”
理由？别告诉我是为她好。”
“我配不上她。我把她一个人扔在原地，让她等成一根骨头。”
“王俊凯，你混蛋，你问过我想不想要这种‘好’吗？”
我每天都在算，算你哪天能回家吃一顿饭；算到后面，我连算都不敢算，我怕自己变成怨妇。你一句‘分手’，我就得感恩戴德？我偏不——”
王俊凯瞬间冲到床前，单膝跪下，伸手想顺她背，却在半空停住——不敢碰，怕一碰她就碎。
继续吵，把话全撕开，今天谁也别装圣人。”
“滚！我一辈子都不想看见你——”
“阿音…”
“你别这么叫我！”她哭到喘不过气，“我已经不是你女朋友了，你无权再这样叫我！”
好，我不叫。但我不会走。”我欠她的，用后半辈子还。她一天不痊愈，我一天不离开杭州。哪怕只做陌生人，我也要看着她长回一斤两斤，直到她健康。”
我给你们俩一个月。”一个月，清音体重给我回到九十斤；王俊凯，你负责把她每一顿饭喂下去。一个月后，她要是还想让你滚，我亲自押你上飞机。但在这三十天，谁再提一句‘分手’‘不见’，别怪我翻脸。”
说完，他弯腰捡起外套，走到门口，回头补刀
对了，我订了医院对面的公寓，同楼层24小时监控。别耍花样。”
门“咔哒”合上，留下病房里两个人，一个哭到脱力，一个站成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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