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多少？

拂容君“现在可以吃了。”

拂容见小荷一颗心扑在食物上，也不再过多阻挠。美酒佳肴小荷也该尝上一尝，不然这人形算是白化了。

拂容君“你吃着我同你说道，你这个衣服要穿好，皇姐经常跟我说，女孩子最重要就是漂亮的外表和强大的内心。所以你得练好这个穿衣决……”

小荷正揪起一根鸡腿啃得正香，她还不会用筷箸，吃得满手满脸尽是油。拂容君只感觉一口闷热的夏风塞在喉咙眼，噎得他胸口发闷。

小荷“荷穿得，不，不好？”

“……”拂容本想反驳不好，转念一想这么穿在天宫里到也不是不能接受。

拂容君“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只不过这是在凡间，凡间对女子要求甚多，不过等我为你寻到机缘去了天上随你怎么穿都行。”

小荷“可，小荷，之前也这、这么穿。”

之前也这么穿？之前？

拂容君“你记起来了？”

拂容君一瞬极为欣喜，眼睛闪出晶晶亮的光。却只见小荷摇摇头，又点点头。

拂容君“这是什么意思？想起来一点？”

小荷点点头，放下手中鸡腿，向椅背一靠俨然一副酒足饭饱的架势。眼看着小荷要把油乎乎的手往身上搭，拂容君忍无可忍当即变出一条白帕给小荷擦手。

接过帕子小荷却不知道是叫她用来擦手的，她正吃的一头汗，就哪着白帕往脑袋上戳几下，又还给拂容。

满目震惊，对上小荷那双人畜无害的眼睛，拂容君最终妥协。

拂容君“唉，手给我。”

乖乖递手。

拂容君“能叫我拂容君这般的，你也算是第一人，我长姐都没有这番待遇。”

拂容君说得不错，他几乎没干过给人擦手这样的活计了。除去千年前下凡当“破烂仙君”那会，他近乎众星捧月。沈璃夫妇俩再加一个长姐幽兰除去这三个他打不过的天上哪有人敢使唤他。别看他嘴上说道得不情不愿，可擦手的动作却是轻轻柔柔，怕给小姑娘弄疼了。

拂容君“你想起多少事？”

想起多少事？

小荷闭上眼睛在脑中回想，她眼前浮现出一洼池塘，里面开满淡粉色菡萏，荷叶在水面上显出绿意点点。水波推开一片片荷叶，她划一叶小舟漂流在池水中。

软绵的触感侵入皮肤，她跌入一个怀抱，不等她感受这份温度，记忆一幕幕在眼前略过她见到周围环境大变，枯荷、败叶、落花、死水……井然有条的荷塘侵染在血色里糟乱不堪。在目光尽头，一对男女看不清面容，男子环抱女子似是珍爱至极……

一幕幕场景在脑中走马观花，可她想叫这记忆停下却怎么也抓不住，一黑青色雾团倏忽出现在她意识里。充满血色和戾气的回忆便如海浪般席卷而来。

“你怎么了？小荷？小……”拂容君用手在她眼前晃，不见小荷半点反应便叫她。

猛一睁开眼，一双血红的眸子死死对上拂容双眼。

低呼出声，拂容君被小荷这转变吓到，旋即反过来捂住小荷双眼。

这一触碰便有两股力量与之抗衡，一股强大清冷，是之前把他神识撞飞的那道神力。另一支味道不太好闻，是羊膻味混杂着腥气，透露着邪念与魔气跟他追查的那团黑气倒是蛮有共通之处。

意识凝结仙力，护在小荷周身。拂容在外源源不断输送净化之力，那团腥臭的黑气却始终躲在小荷识海内拿它没有办法。

那股清冷神识与黑气缠斗，青雾黑气纠缠不休却从不出手，仅仅是黏糊糊地吸收每一次攻击过后留下来的微弱神力，似是很有后招，想将那神力慢慢拆吞，为己所用。

入眼，血红色一湾死水。

小荷“我就是这样一个替代品”。

小荷“我连替代品都不是……”

现实中小荷死咬住下唇，嘴唇已经咬破，从唇边渗出几滴血水，好痛。

记忆痛苦，现实也好痛。

“骗子，好痛……”还不怎么会说话的小荷从牙缝里挣扎出这轻飘飘几个字。

落在拂容君心上却是重重一击。拂容君眼皮一跳，小荷眼睛上的那只手，手心氲湿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