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暮色渐浓。
城市的霓虹灯在远处闪烁,白日里的喧嚣声渐渐隐去,仿佛被夜色吞没。
清冷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细碎而斑驳的影子。
顾以妤懒懒地靠在床头,手里捧着一本狗血至极的小说,眉头越皱越紧。
翻到最后一页时,她差点没把书摔到地上。
“啪”地合上书,她忍不住吐槽出声:
“这都什么嘛!女主稀里糊涂地就穿越了,被折腾了九世不说,每一世那恶毒女配至于这么强悍吗?
喂喂!
男主是隐形人吗?就这么看着女主惨兮兮地一蹶不振,还加什么男主,作者到底想干嘛啊?!”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气愤和无奈,却又夹杂了一丝好笑,嘴角甚至还微微勾起了一个嘲讽的弧度。
顾以好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松软的枕头里,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小说里那些荒唐的情节
尽管心中仍有几分气恼,但她明白,此刻比起纠结那些烦心事,睡觉显然更为重要。
“算了算了,纸片人的悲喜关我什么事。”
她咕哝着,强迫自己清空思绪。
就在意识即将沉入黑暗的前一秒,她仿佛听见一个极轻、极幽怨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那你……来替我活?”
那声音冷得像冰,却又带着九世积攒下的、淬毒般的疲惫与不甘。
顾以好猛地一颤,想睁开眼,眼皮却像被缝住了般沉重。
她慌了,挣扎着想睁开眼,却丝毫动弹不得,接着失重感席卷而来。
她像是掉下去了,被人拖拽下去的,掉入浴缸中。
“不——!”
手腕的刺痛让她无法忍受,她用尽力气,强迫自己睁开沉重的眼皮。
“夫人夫人!您醒醒。”
“快,叫救护车!”
身旁一男一女在说着话,她脸色苍白,映入眼帘的是白色花纹的墙壁,自己正躺在水中,她垂眸看了一眼,震惊。
我去,这什么情况!?
水中是淡淡的红色,喉咙里满是铁锈味。
脑中忽然涌进了许多不属于她的记忆。
她僵硬地转过头,整个人已经被抬了进来,环顾着四周,最终停留在刺痛的手腕上。
手腕上有着鲜红的伤口。
这是哪里?
这不是她的人生。
那个拉她入地狱的女声又响起,这次无比清晰:
“欢迎来到,我的人生。
顾太太。
准确来说,是顾妍妍,记住你的名字。”
顾以妤,不,是顾妍妍眼前一黑,彻底晕过去。
这本那本智障小说!那个眼瞎心盲的狗屁霸总!那个装纯卖惨的白莲花!要是能回去,她一定用那本书砸烂作者狗头!
“你的任务是成功逃出这个世界,至于怎么逃出去嘛……
答案就在男主沈辞和男二檀健次上。”
——
而此刻,城市另一端的顶级会所包厢内。
气场强大、面容冷峻的男人摇晃着手中的水晶杯,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流转。
他扭头听着助理低声汇报,神色漠然,只在听到某个名字时,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松开,仿佛只是听到一件无关紧要的琐事。
“她的事,医生会处理。”沈辞冷声道。
“好的,沈总。”
旁边的男人拿酒杯的手顿了一下,随即装作若无其事。
“沈总,发生什么事了?”
沈辞朝着助理挥了挥手示意退下,这才抿了一口酒,漫不经心道:“家事罢了,檀总难不成对我的家事感兴趣?”
檀健次看向刚钻进他怀里的小女人,摇摇头:“沈总说笑了。”
沈辞颔首,没再回复,张嘴吃下旁边人递到他嘴边的葡萄。
他的身旁,正依偎着一位穿着白色长裙,外表十分清纯的女子,那人从盘里拿起一颗葡萄,剥开,又递到他嘴边。
“沈哥哥,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回来的,不要怪妍妍姐姐。”白婉秋娇嗔道。
沈辞似乎很吃她这套,用嘴叼起她手中的葡萄,喂给她。
白婉秋半推半就呜咽了一声,回应着他,两人唇齿间满是葡萄的甜味。
檀健次实在看不下去,轻撇嘴角,将手中的酒杯缓缓放下,他站起身来,手指微抚过西装的衣领,细致地整理了一番。
“檀某还有事,先告辞了。”
沈辞没挽留,只是将怀中的女人揽得更紧,轻咬了下她的唇然后松开。
“檀总,下回再聚。”
“好。”
他果断转身,迅速离开了这个恶心的地方,他差点吐出来,忽然想起还在医院的顾妍妍,锁着眉吩咐着身旁的人。
“去查,顾妍妍在哪个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