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年后,聂玮辰站在万人场馆的中央,聚光灯亮得晃眼,掌声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会下意识往旁边看一眼的少年。
只是偶尔,在某个练到深夜的间隙,镜子里会恍惚映出另一个身影。
瘦瘦的,安安静静,跳错动作会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然后看向他,小声说:
“玮辰,再教我一遍好不好。”
镜子里空空荡荡,只有他一个人。
这些年,他什么都有了。
有舞台,有掌声,有无数人喊着他的名字。
可他总在某个瞬间,突然停住。
路过便利店,会下意识拿起两瓶水,走到收银台才愣神,又默默放回去一瓶。
听到某首熟悉的歌,脚步会顿住,那是他们当年一起练舞时循环过的曲子。
有人问起最遗憾的事,他笑着打岔,眼底却藏着一片无人能触及的安静。
他没有忘记。
不敢忘,也不能忘。
宿舍柜子最深处,锁着一个旧盒子。
里面是半瓶早已过期的矿泉水,是一张皱巴巴的练习时间表,是当年两人分着戴过的耳机,还有一张,没来得及递出去的小纸条。
上面只有一行字:
“我们一起出道。”
后来他一个人,走完了那段路。
站在了他们曾经一起幻想过的,最亮的地方。
某次采访,主持人笑着问:“有没有一个人,是你一直放在心里的?”
聂玮辰沉默了很久,灯光下,他眼底很轻很轻地红了。
他轻声说:
“有。他停在了夏天,我替他,看遍了后来的每一场雪。”
他再也没有对谁,那样毫无保留过。
再也没有在训练时,自然而然地等一个人跟上。
再也没有一回头,就能看见那个安安静静跟着他的少年。
有人说,时间会抚平一切。
可只有聂玮辰自己知道,有些空缺,一辈子都填不满。
又是一个深夜,练习室只剩他一人。
音乐停下,四周安静得能听见呼吸。
他轻轻对着空气,说了一句:
“陈思罕,我好想你。”
晚风从窗外吹进来,轻轻拂过他的指尖。
像极了很多年前,那个少年,小心翼翼碰过他的温度。
有些人,没有告别,没有结局。
却用一生的时间,活在另一个人的回忆里,岁岁年年,从未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