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归山整乾坤,东海觅神兵
云雾被脚下的风破开,孙悟空一个筋斗落在花果山巅。熟悉的草木气息扑面而来,她刚收起金色的尾尖,就听到一阵熟悉的啼叫——几只老猴从林间窜出,看到她时先是愣住,随即颤巍巍地扑上来,声音哽咽:“大……大王!您可算回来了!”
这一年多的思念与委屈,在见到旧友的瞬间汹涌而出。孙悟空蹲下身,任由老猴们抱着自己的衣角,原本清冷的眉眼染上柔和的暖意,她抬手轻轻抚摸着老猴的毛发,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回来了,以后再也不离开了。”
水帘洞前早已聚满了猴子,看到她归来,欢呼声震彻山谷。几只小猴爬上她的肩头,扯着她的金发叽叽喳喳,她也不恼,反而笑着将它们抱在怀里,尾巴不自觉地露出来,轻轻卷住一只差点摔下去的小猴。这副温柔的模样,与当年那个懵懂不知世事的少女判若两人,却又比在方寸山时多了几分鲜活的烟火气。
只是,这份热闹很快被一丝阴霾笼罩。通臂猿猴悄悄拉着孙悟空走到一旁,叹了口气:“大王,您走之后,周边的妖王总来骚扰,前日那混世魔王还抢了我们的水帘洞,伤了不少兄弟。”
孙悟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金色的眼眸冷了下来。她摸了摸身边小猴头上的伤口,指尖微微泛白,语气却平静得可怕:“带我去看看。”
混世魔王正坐在水帘洞的石凳上,大口喝着猴子们酿的果酒,身边的小妖们围着他阿谀奉承。听到脚步声,他不耐烦地回头,却在看到孙悟空时愣住了——眼前的少女金发及肩,容貌绝美,身上却透着一股凌厉的气息,让他莫名感到心悸。
“哪来的小美人?”混世魔王很快回过神,露出贪婪的笑容,“乖乖过来陪本王喝酒,本王就饶了这群猴子。”
孙悟空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手。她记得师父说过,法术不可轻易伤人,可当她看到洞内受伤的猴子们蜷缩在角落,眼中满是恐惧时,所有的顾虑都被抛到了脑后。她指尖掐诀,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混世魔王身后,一掌拍在他的背上。
混世魔王惨叫一声,口吐鲜血,摔在地上。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孙悟空,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少女竟有如此厉害的身手。小妖们吓得四散逃窜,孙悟空却没有追,只是走到混世魔王面前,冷冷地说道:“滚出花果山,再敢来,我便拆了你的魔洞。”
混世魔王连滚带爬地逃走了。猴子们欢呼雀跃,围着孙悟空又蹦又跳。她看着眼前的伙伴,眉宇间的寒意渐渐散去,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这就是她想要守护的一切,为了他们,就算违背师父的叮嘱,她也心甘情愿。
接下来的日子,孙悟空开始整顿花果山。她教猴子们练习拳脚,用法术在山上布下结界,防止外敌入侵;她带着猴子们开垦土地,种植果树,让大家再也不用为食物发愁;她还在水帘洞旁建了一座石屋,里面堆满了她从人间带来的书籍,没事的时候就翻看,试图理解更多的人情世故。
只是,她渐渐发现,自己的力量虽然比以前强了很多,却缺少一件趁手的兵器。每次教猴子们练功时,她只能用木棍代替,打起架来很不方便。通臂猿猴看出了她的心思,说道:“大王,东海龙宫藏有奇珍异宝,或许有适合您的兵器。”
“东海龙宫?”孙悟空眼中一亮。她从未去过海底,对那个神秘的世界充满了好奇。
第二日清晨,孙悟空告别了猴子们,一个筋斗翻到东海边。她深吸一口气,纵身跳入海中。海水并没有打湿她的衣衫,反而像有生命般自动分开,给她让出一条道路。她摆动着尾巴,在水中灵活地穿梭,金色的长发在海水中飘荡,宛如一条金色的人鱼。
很快,她就看到了一座巍峨的宫殿,殿外有虾兵蟹将把守。孙悟空径直走过去,虾兵蟹将们拦住她,怒喝道:“哪来的妖女,竟敢擅闯龙宫!”
“我乃花果山孙悟空,前来借一件兵器。”孙悟空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
虾兵蟹将们不敢怠慢,连忙进去通报。没过多久,东海龙王敖广亲自出来迎接。他看到孙悟空时,先是被她绝美的容貌和金色的长发惊艳,随即又被她身上的灵气所震撼——这绝非普通的妖物,而是天生的灵种。
“上仙驾临,有失远迎。”敖广恭敬地说道,将孙悟空请进龙宫。
龙宫内部金碧辉煌,珍珠玛瑙随处可见,水晶柱子折射出五彩的光芒。孙悟空却对这些珍宝毫无兴趣,只是跟着敖广来到兵器库。敖广给她推荐了好几件兵器,有重达千斤的大刀,有锋利无比的宝剑,可孙悟空拿在手里,都觉得轻飘飘的,不合心意。
“难道龙宫就没有更重的兵器吗?”孙悟空皱起眉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
敖广无奈地叹了口气:“上仙有所不知,龙宫最重的兵器,乃是定海神针铁,只是那兵器重达一万三千五百斤,且无人能撼动,上仙怕是……”
“带我去看看。”孙悟空打断他的话,眼中满是期待。
敖广只好带着她来到龙宫深处的海眼旁。一根巨大的铁柱立在海眼中,周身缠绕着金色的纹路,散发着磅礴的气息。孙悟空走到定海神针铁前,伸出手轻轻触碰——就在她的指尖碰到铁柱的瞬间,定海神针铁突然发出一阵金光,竟开始慢慢缩小,最后变成了一根三尺长的金箍棒,落在她的手中。
孙悟空掂量着金箍棒,心中大喜。这金箍棒仿佛与她心意相通,她想让它变长,它就变长;想让它变细,它就变细。她挥舞着金箍棒,在龙宫中转了一圈,金色的身影与金箍棒的金光交相辉映,英姿飒爽,看得敖广和虾兵蟹将们目瞪口呆。
“多谢龙王!”孙悟空收起金箍棒,对着敖广拱了拱手,转身就要离开。
敖广连忙拦住她:“上仙且慢!这定海神针铁乃龙宫至宝,上仙若是带走,还请……”
孙悟空愣了一下,她不懂什么是“至宝”,也不懂借东西需要还。她皱起眉头,说道:“我只是借去用用,以后会还的。”
说完,她纵身一跃,离开了龙宫,留下敖广在原地哭笑不得——这上仙虽然厉害,却似乎不通人情世故,看来这定海神针铁,是要不回来了。
回到花果山,孙悟空拿出金箍棒,在猴子们面前展示。她挥舞着金箍棒,时而化作长枪,时而化作短棍,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水帘洞。猴子们欢呼雀跃,纷纷称赞大王的兵器厉害。孙悟空看着身边的伙伴,嘴角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心中充满了满足——她终于有了足够的力量,有了趁手的兵器,可以好好守护这片土地和她的伙伴了。
只是,她不知道,带走定海神针铁的举动,已经惊动了天庭。玉皇大帝得知东海龙宫的至宝被一个花果山的“妖猴”取走,勃然大怒,当即下令派天兵天将前去捉拿。
这日,孙悟空正在教猴子们练功,忽然看到天空中乌云密布,无数天兵天将从天而降,为首的是托塔李天王和哪吒三太子。李天王手持宝塔,对着孙悟空大喝:“妖猴孙悟空,你盗取龙宫至宝,触犯天条,还不速速束手就擒!”
孙悟空皱起眉头,将猴子们护在身后,金色的眼眸冷了下来:“这金箍棒是我借的,又不是偷的,为何抓我?”
“放肆!”哪吒手持火尖枪,冲了上来,“天庭的旨意,岂容你狡辩!”
孙悟空不再废话,举起金箍棒迎了上去。她的动作极快,金箍棒在她手中舞得密不透风,与哪吒的火尖枪碰撞在一起,发出阵阵巨响。天兵天将们一拥而上,孙悟空却毫无惧色,她时而用七十二变化作雄鹰,从空中偷袭;时而用筋斗云避开攻击,绕到天兵天将身后发起突袭。
战斗持续了很久,孙悟空虽然厉害,却架不住天兵天将人多势众,渐渐有些体力不支。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云端传来:“玉帝有旨,召孙悟空上天庭受封!”
孙悟空愣住了,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李天王和哪吒也收了兵器,对着云端拱了拱手。孙悟空不知道“受封”是什么意思,却听出了那声音中的威严,她皱起眉头,问道:“受封是什么?我若是去了,你们还会来欺负我的伙伴吗?”
“只要你乖乖上天庭,玉帝自然不会为难花果山的猴子们。”那个声音说道。
孙悟空看了看身边吓得瑟瑟发抖的猴子们,又看了看天空中的天兵天将,心中做出了决定。她收起金箍棒,对着通臂猿猴说道:“我去去就回,你们好好守护花果山。”
通臂猿猴眼中满是担忧,却还是点了点头:“大王放心,我们会等您回来。”
孙悟空转过身,跟着天兵天将朝着天庭飞去。金色的长发在风中飞扬,她回头望了一眼花果山,眼中满是柔情——等她从天庭回来,一定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花果山和她的伙伴,谁都不能欺负。
只是她不知道,天庭并非她想象中的乐土,等待她的,不是荣耀的册封,而是一场更大的风波。她的桀骜不驯,她的自由不羁,注定会与那森严的天庭规则发生激烈的碰撞,而那场让天地震动的“大闹天宫”,也在此时悄然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