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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王宫暗影与最初的杀意

混沌裂世,天隐圣痕

灵当选护卫后,一位身着帝国制式轻甲、气质干练的女将领——李娅,奉命带领她去觐见国王。

前往王宫主殿的路上,李娅忍不住好奇地打量着身边这位沉默的盲眼少女。她看起来如此年轻,甚至比梦璃公主显得还要稚嫩几分,却拥有着那般恐怖而闻所未闻的力量。

“你叫……灵,是吗?”李娅尝试着开口,语气尽量温和,“能告诉我你从哪里来吗?这么小的年纪,为什么要来参加这么危险的选拔?你的父母呢?他们放心吗?”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灵’这个名字,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

灵微微侧头,面向李娅的方向,用她那惯有的、毫无波澜的语调回答:“孤儿。偏僻村落。” 关于父母和来历,她给出了与对村民相似的回答。至于名字的意义,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检索一个遥远的定义,最终只吐出了两个简洁而意味深长的字:

“最初。”

“最初?”李娅愣了一下,完全无法理解这两个字背后的含义。是代表她力量的源头?还是她存在的起点?她看着灵那被白纱覆盖的双眼和平静无波的脸,意识到这个少女身上笼罩着重重谜团,绝非寻常。她识趣地没有再追问,只是心中暗忖:这个女孩,不仅力量诡异,心性也远超同龄人的成熟,尤其是那份面对万事的绝对冷静,甚至可以说是……空洞。而且,她明明目不能视,却能在混战中精确地感知并反击每一个对手,这份感知力实在可怕。

抵达宏伟而压抑的王宫主殿,国王早已屏退左右,脸上堆满了过于热情的“慈祥”笑容迎接她。

“灵勇士,欢迎!朕代表帝国,感谢你愿意担负起保护梦璃的重任!”国王的声音洪亮,试图营造一种礼贤下士的氛围。

然而,灵却感到一种本能的不适。并非因为宫殿的奢华或国王的权势,而是国王身上散发出的能量波动——贪婪、算计、虚伪,与表面上的热情形成了强烈的反差,这种矛盾的能量场让她觉得“嘈杂”。

她只是微微颔首,没有多余的反应。

国王似乎也不在意她的冷淡,自顾自地交代了一些作为公主护卫的注意事项,无非是确保公主安全、听从王室命令等等。最后,他走到灵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灵微微侧身,让他的手落空),语气变得格外“郑重”:“灵勇士,梦璃那孩子……性子单纯,朕将她托付给你,请你务必要好好保护她,也……保护好你自己。”

在说到“保护好你自己”时,灵清晰地捕捉到国王眼中一闪而过的、冰冷的精光。那绝非真正的关心,更像是在强调一件“工具”需要保持完好。

灵没有回应。她的核心指令是寻找守护者,完成使命。只要国王不直接阻碍她,她暂时不想理会这个人类统治者的任何心思。

在一位沉默的女仆带领下,灵来到了国王为她准备的休息室。房间宽敞华丽,与她一路风餐露宿的经历形成鲜明对比。

女仆离开后,灵并没有打量房间,而是径直走到天鹅绒沙发前坐下,罕见地抬起带着黑色手套的手,轻轻揉了揉眉心。连续的能量感知和应对人类复杂的情绪场,让她感到一种类似于系统过载的细微疲惫。

元元和厄厄已被她暗中派了出去,任务是调查那些离奇覆灭的家族真相。她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这么做,只是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她,这件事与她所要寻找的守护者——梦璃,有着脱不开的干系。

至于国王……灵暂时将他归类为“次要干扰项”。她不想浪费精力去揣摩他的阴谋。一个简单而高效的解决方案下意识地浮现于她的核心处理逻辑:如果他的存在构成实质性阻碍,大不了就找饕餮把他灭了。

这个想法出现的瞬间,灵揉眉心的动作猛地一顿。

……灭了他?

她为什么会自然而然地产生这种……抹除的念头?

就在这短暂的愣神间,她的脑海中仿佛有一道极其模糊、破碎的画面一闪而过——那是一片无尽的混沌与废墟,充斥着毁灭与哀嚎,一道模糊的身影手持权杖,脚下是堆积如山的……是什么?她看不清,也抓不住。

那画面消失得极快,如同幻觉,只留下一种冰冷而决绝的余韵,与她刚才那个“灭了国王”的想法隐隐共鸣。

灵放下手,空洞的眼眸“望”着虚空。

“最初……”她无声地重复了一遍自己名字意义。

这“最初”的源头,究竟连接着怎样的过去与未来?而这份悄然滋生的、基于效率判断的“杀意”,又预示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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