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发老师的诗与歌

凯克指尖还停留在黑板上“飞流直下三千尺”的诗句旁，转头看向台下托着下巴发呆的学生，突然笑着开口：“刚才聊李白的诗，你们是不是觉得‘银河落九天’的壮观里，藏着点说不出的难过？其实诗里的情绪，光靠读是不够的，周末我带你们去庐山脚下走走，说不定就能懂李白为什么写得这么动情。”

他话锋一转，拍了拍手，目光扫过喧闹的教室：“不过现在，咱们先换个方式——难过的时候，唱歌是不是能好受点？所以，我要找两个‘帮手’。”

凯克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社交牛逼症”和“音乐课代表”两个词，挑眉问道：“你们班公认的‘社交牛逼症’是哪位同学？还有音乐课代表，都主动站起来让我认识一下。”

教室瞬间沸腾起来，后排几个男生立刻指向窗边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老师，是林晓！她上次在全校大会上都敢跳街舞！”被点名的林晓一点不怯场，笑着从座位上蹦起来，还对着全班比了个耶：“报告老师！社交牛逼症本人在此，您有什么吩咐？”

紧接着，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站起身，手里还攥着乐谱：“老师，我是音乐课代表周阳，平时负责带大家练歌。”他虽然有点腼腆，但说话很干脆。

凯克朝两人招招手，示意他们到讲台上来：“林晓，你的任务是带动气氛，等会儿唱歌的时候，得让全班都跟着你放开嗓子；周阳，你负责找一首和‘山水’有关的歌，简单好唱，最好能配上李白诗里的意境。”

林晓立刻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我最会活跃气氛了，保证让大家唱到屋顶掀翻！”周阳则低头想了想，从书包里掏出一本歌本：“老师，《望庐山瀑布》有首改编的儿歌，旋律简单，还能把诗句编进去，很适合全班一起唱。”

凯克接过歌本翻了翻，眼睛一亮：“就这首！周阳，你先起个调，林晓，你带着大家一起打节拍。”他转头看向台下的王乐乐，笑着眨了眨眼，“王乐乐，等会儿你要大声唱，让我听听‘星星发光’的声音。”

王乐乐用力点头，挺直了腰板。随着周阳起的旋律响起，林晓站在讲台边，一边拍手一边晃着脑袋，还故意做出夸张的表情，逗得全班同学都笑了起来。原本有些拘谨的同学，在她的带动下，也跟着小声唱了起来。

“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歌声越来越响，凯克也跟着轻轻哼唱，红发随着节奏轻轻晃动。他看着教室里一张张笑着的脸，突然觉得，地球的课堂比星际空间站有趣多了——这里没有刻板的规则，没有对外貌的偏见，只有一群愿意跟着诗歌唱歌的孩子，用最热闹的方式，读懂文字里的情绪。

唱到高潮时，林晓突然跳上讲台，拉着周阳一起做手势，凯克也被她拽着加入进来，三个身影在讲台上晃着，引得台下同学笑得前仰后合。王乐乐坐在座位上，看着讲台上红发老师的背影，心里暖暖的——原来难过的情绪，真的可以用唱歌化解；原来课本里的诗，也能变得这么热闹。

歌声落下时，凯克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对林晓和周阳竖起大拇指：“两位‘帮手’太给力了！周末去庐山，咱们就带着这首歌去，说不定还能对着瀑布再唱一遍。”

林晓立刻举手：“老师，我还要带相机，给大家拍瀑布合影！”周阳也跟着点头：“我可以把歌词抄给大家，路上再练几遍。”

凯克看着眼前叽叽喳喳的学生，突然觉得，所谓“读万里书不如行万里路”，不止是看风景，更是和这些鲜活的人一起，把知识变成难忘的回忆。他拿起点名册，轻轻敲了敲桌面：“好了，接下来我们继续聊李白，但这次，谁想说说，刚才唱歌的时候，你有没有读懂诗里的‘壮观’？”

教室里立刻举起一片小手，王乐乐也高高举起手，眼睛里闪着光——他好像有点懂了，李白写的不是难过，是看到瀑布时，那种想放声歌唱的激动。而这种激动，和现在教室里的热闹，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