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之国刚增设心理课程,还没从洛斯、洛迦的悲剧里缓过神,光屏便续上了沉重又揪心的画面。
【自托雷基亚陷入长眠之后,他过往一次次藏在心底、割舍不下的那份私心与执念,尽数化作缠缠绕绕的痛苦与遗憾,牢牢缠在泰罗心头。
这份心口的钝痛到底要绵延多久,连泰罗自己都无从知晓。
命运对这对背道而行的爱人太过不公——
逝去之人长眠解脱,再无尘世纷扰;活着的人却被困在回忆的牢笼里,日日被思念与遗憾磋磨。
泰迦领命离去没多久,泰罗也黯然离开了银之广场,心底沉甸甸的,满是挥之不去的怅惘。
画面跳转,来到被德鲁拉病毒笼罩的第二颗星球。
这里是行星碎片撞击堆砌而成的灰暗荒芜之地,也被称作宇宙黑点通道。
气候诡谲极端,暴风肆虐,最高风速能达到一千公里每宇宙时,地表荒芜死寂,寸草不生,狂风遮蔽天光,连星光都难以落向地面。
泰迦、风马、泰塔斯三人落地探查,迎着狂暴的强风勉强站稳身形。
风马扫过四周死寂荒芜的景象,看着在狂风里微微晃身的泰迦,忍不住打趣:“探测器明明显示这里没有任何生命迹象……我说,泰迦,你该不会刚来就要被这里等我风打败了吧?”
“才没有那回事!我才不会被这点风吓到!”泰迦立刻不服气地反驳。
“都注意,小心四周。”
泰塔斯神色沉稳,伸手轻轻按住泰迦的肩膀,目光警惕望向幽深暗处,“再往峡谷深处走走,避开风口,就能看清周遭环境了。”
这颗星球原本也有过生机,只是被行星撞击偏离轨道,常年被狂风侵蚀。地表留存着古老的山谷与峡道,岩壁摇摇欲坠,却成了这片荒芜之地唯一的避风处。
三人沿着峡道往深处走去,越往里行,泰迦心底莫名的不安就越发浓重。
他只能暗自安慰自己,不过是呼啸风声太过扰人,才会心绪不宁。
走着走着,呼啸的狂风骤然骤停。
通道深处豁然开朗,竟生长着莹润的水晶植物,顺着岩壁蔓延,往下竟是一座巨型晶石构筑的地底洞穴。
三人都专注打量着奇特的环境,全然没留意脚下暗藏的危机。
风马脚步忽然一滑,还来不及反应,脚踝就被地底窜出的未知东西死死拽住,瞬间拖入地面缝隙之中。
“风马!”泰迦惊声大喊。
话音未落,身旁的泰塔斯也被骤然疯长的水晶藤蔓缠住,猛地拽进另一条裂缝。
“泰塔斯!”
紧接着,数根藤蔓般的水晶植物从身后突袭,牢牢捆住泰迦的腰身,硬生生将他拖入幽深地缝。
粗糙的岩壁磨着身躯,泰迦甚至觉得自己头顶的奥特头角都快要被磨平了。
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过后,泰迦重重落在一片平坦的地底空地。
这里已是地底最深处,四周林立着尖锐冰冷的蓝色水晶,泛着幽幽冷光。
可泰迦根本无暇打量周遭诡异的环境,只因洞穴中央,一道无比熟悉的身影,牢牢攫住了他所有目光。
幽蓝色的身躯被层层水晶包裹禁锢,身形、轮廓、气息,都和托雷基亚一模一样。
泰迦瞳孔骤缩,失声低喃:“托……雷……基亚……?”】
光屏定格在泰迦震惊失神的画面上,观影空间瞬间炸开一片低声议论,所有人都心头一紧,下意识联想到托雷洛斯。
泰罗身子猛地一僵,眼灯骤然收紧,心口瞬间揪紧。
他望着光屏里被水晶封存、酷似托雷基亚的身影,指尖不自觉攥紧,脸色发白:“怎么会……这里怎么会出现一模一样的身影?明明他已经……”
话到嘴边哽咽住,脑海里第一时间闪过洛斯的身影,心底生出一个不敢深究的猜测。
泰迦满脸难以置信,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身影、那气息,真的太像托雷父亲了……可他明明已经消散长眠了,怎么会出现在病毒星球的地底?”
他隐隐有种预感,这件事绝对和托雷洛斯脱不了干系。
希卡利快速在光屏上标记疑点,冷静分析:“洛斯本身继承托雷基亚的力量,又身具混沌残留能量,还带着重伤昏迷的洛迦隐于宇宙。很有可能是他利用水晶、混沌力量和病毒能量,刻意凝聚出这道虚影,目的不明。”
赛罗抱臂皱眉,语气笃定:“不用猜了,十有八九是洛斯做的手脚。他亲眼见证了一切结局,又带着洛迦独自漂泊,手里握着混沌和星球能量,想要凝聚一道相似身影、布下幻境太容易了。”
泽塔睁圆了眼睛,满脸惊奇又紧张:“是洛斯弟弟弄出来的吗?他为什么要造出和托雷基亚前辈一样的身影呀?还把泰迦他们都困进地底了……”
众人原本还在平复情绪,此刻全都忘了难过,小声交头接耳,纷纷猜测:
“肯定是洛斯做的!”
“他是不是想做什么别的计划呀?”
“好吓人,泰迦被困住了……”
托雷基亚神色复杂地望着光屏里水晶封存的身影,眸色深沉。
他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笃定,“他拥有我的血脉与力量,又沾染混沌,做到这点并不难。只是……他这么做,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