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迦又蹲在拐角听了半晌,凯恩爷爷和贝利亚的对话翻来覆去,不是凯恩念叨后辈们的战绩,就是贝利亚咬牙切齿地怼人,没半点营养。
直到囚门后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滚”,凯恩才悻悻地摸了摸鼻子,转身离开,脚步里还带着点没炫耀够的遗憾。
洛迦又等了几分钟,确认凯恩的气息彻底消失在监狱通道里,才猫着腰,蹑手蹑脚地朝着那扇厚重的囚门靠近。
宇宙监狱最深处的光线暗得近乎粘稠,洛迦的脚步声压得极低,连通道里的金属碎屑都没惊动。
可他刚靠近囚门三步,就听见里面传来贝利亚不耐烦的怒吼:“凯恩!本大爷让你滚!”
洛迦挑了挑眉,没吭声,只是绕着囚门走了半圈,好奇地打量着里面的身影。这位可是光之国史册上绕不开的名字,是父亲都要尊称一声前辈的存在,是曾经最意气风发的战士,也是第一位堕入黑暗的奥特族人。
如今被囚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周身的黑暗气息沉沉浮浮,却依旧藏不住骨子里的桀骜。
贝利亚吼完半天没听见回应,这才缓缓睁开眼灯,猩红的光芒扫过眼前空荡荡的囚室门口,眉头狠狠蹙起。
嗯?没人?
不可能。
他刚才明明清晰地捕捉到了脚步声,那轻盈的节奏,带着点少年人的灵动,绝不是凯恩那沉稳的步伐。难道是被关得太久,连感知都出错了?
贝利亚冷哼一声,心头烦躁更甚。每次凯恩来过后,他体内的雷布朗多残魂就会被压制片刻,清醒的滋味反而更磨人——清醒着被困在这方寸之地,比沉沦黑暗更难熬。
至于那个附在他身上的雷布朗多?啧,迟早把那家伙的骨灰扬了!
洛迦看着贝利亚眼底的狐疑,心里暗叹不愧是顶尖战力,感知果然敏锐。他没急着现身,反而又往前挪了两步,脚步放得更轻。
可这一次,贝利亚却突然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低沉的嗤笑:“呵!能隐身的宇宙人?有趣,说吧,你来干什么?”
洛迦:……
行吧,这都能被发现。
他索性不再刻意放轻脚步,嗒嗒嗒地走到囚门前,隐身手环依旧开着。开玩笑,贝利亚这记仇的性子,他可不想刚露面就被记恨上。
洛迦抬手,指尖轻轻敲了敲那面困住贝利亚的墙壁,“笃笃笃”的声响在寂静的囚室里格外清晰。
贝利亚:……
不是!谁家好奥闲着没事敲监狱的墙啊?!
洛迦敲完还忍不住嘀咕:“能封住贝利亚大人的墙,果然够厚。”
他将手掌贴在墙壁上,指尖的星辰之力悄然涌动,顺着墙壁的能量纹路摸索片刻,眼灯忽然亮了亮。下一秒,淡蓝色的光芒在墙壁上划出一个小小的光门,洛迦弯腰,毫不费力地钻了进去。
一进囚室,洛迦就愣住了。
从外面看,只能看到贝利亚的头露在墙壁外,脖颈被卡在洞口,看着憋屈又狼狈。
可他进来才发现,这位前辈的处境远比想象中更“惨烈”——两只手完全陷在两侧的墙壁里,只露出小臂以上的部分,两条腿更是深深嵌在地面的金属板中,连动弹一下都做不到。
洛迦看着贝利亚那动弹不得的模样,憋笑憋得肩膀直抖,连忙掏出光脑,“咔嚓咔嚓”连拍了好几张。
这可是贝利亚大人的黑历史啊!光之国绝版的SSSR级收藏,比凯恩爷爷的吃瘪场面珍贵一百倍!
他拍得不亦乐乎,还特意选了个角度,把贝利亚皱着眉的憋屈模样拍得清清楚楚,然后熟练地打开那个沉寂了许久的好友列表,将照片发了过去。
做完这一切,洛迦才心满意足地收起光脑,心里美滋滋地想:自家哥哥看到这张照片,怕是能笑到能量紊乱吧?
发完照片,洛迦的思绪瞬间回笼,不再琢磨这黑历史能让哥哥笑多久,而是麻利地从空间钮里掏出一支银光闪闪的注射器——正是希卡利特意改造过的便携款,上面还刻着小小的科技局标识。
他半点犹豫都没有,几步走到贝利亚面前,抓着他露在外面的小臂,直接将针头扎了进去。
贝利亚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只觉手臂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紧接着,体内的光粒子就被一股吸力牵引着,源源不断地往注射器里涌。
他想挣动,可四肢被牢牢嵌在墙壁和地面里,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管注射器渐渐充盈,泛起淡淡的紫黑色光晕——那是他体内光粒子与黑暗能量交融后的独特色泽。
“你——!”贝利亚猩红的眼灯骤然紧缩,怒吼卡在喉咙里,憋屈得想骂人。
洛迦可没功夫理他,等注射器里的光粒子涨到刻度线,果断拔针,指尖星辰之力一闪,刚才开的小光门再次浮现。
脚底抹油似的溜了出去,全程行云流水,连个停顿都没有。
他跑得太急,完全没注意到,囚室里的贝利亚,原本就黯淡的红色计时器,此刻正疯狂闪烁,频率快得像是下一秒就要熄灭。
贝利亚盯着光门消失的地方,气得浑身发抖。
靠!这熟悉的感觉!
尘封的记忆瞬间翻涌上来——很多年前,在等离子火花塔下,那个穿着白大褂的小家伙,也是这样举着注射器,眼睛亮晶晶地问他能不能抽点光粒子。
他当时大手一挥,说随便抽,结果差点被抽得灯灭人晕,那可是他光之国生涯里最憋屈的黑历史之一!
“希!卡!利!!!”贝利亚的怒吼震得囚室墙壁嗡嗡作响。
可吼完,他又顿住了。
不对。
那崽子的脚步声轻快得很,带着少年人的跳脱,和希卡利成年后沉稳的步伐完全不一样。希卡利早就过了这种偷偷摸摸搞实验的年纪了。
贝利亚的目光沉了沉,想起刚才凯恩念叨的那些话——托雷基亚的两个崽,洛斯和洛迦,蓝族,实力拔尖……
托雷基亚的崽……
贝利亚嘴角抽了抽,心里暗骂。
该说不愧是托雷基亚带出来的吗?一个个的,都喜欢逮着奥抽光粒子!这毛病是祖传的?!
另一边,洛迦揣着注射器,一路风风火火地冲回自己在光之国的房间,关上门才松了口气。
他美滋滋地把注射器放在桌上,刚想研究一下里面的光粒子成分,目光落在注射器的刻度上,突然僵住了。
这支注射器的管壁上,刻着一行小小的字——希卡利牌十倍折叠空间款。
洛迦:!!!
洛迦:……
坏了!要糟!!!
他刚才光顾着抽光粒子,压根没注意注射器的型号!这可是希卡利老师特意改造的,内部空间能折叠十倍,也就是说,他刚才抽的那“一管”,实际量是普通注射器的十倍!
洛迦看着桌上静静躺着的注射器,额角滑下一滴冷汗。
抽普通奥十倍的光粒子都得虚半天,更别说抽的是贝利亚了!
那位祖宗要是缓过来,怕是能直接掀了宇宙监狱,顺藤摸瓜把他揪出来挫骨扬灰吧?!
洛迦手忙脚乱地把注射器塞进空间钮最深处,又扒拉着柜子,想找个地方把这玩意儿藏起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完了,这次真的捅马蜂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