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遗忘的记忆

客厅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点。

　　东光太郎将雾崎按在沙发上，唇齿缠绵间，指尖还在他腰间轻轻摩挲——可脑海里突然闪过陌生的画面：昏暗的宇宙酒吧里，霓虹灯泛着紫蓝色的光，吧台前的托雷基亚指尖夹着酒杯，抬头看向他时，眼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和现在被吻得眼神迷离的模样，重合又分离。

　　“唔……”雾崎察觉到他的停顿，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声音带着刚被吻过的沙哑，“发什么呆？”

　　东光太郎回神，低头看着怀中人泛红的耳尖，喉结滚动了一下：“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几百年前在宇宙酒吧见你的时候。”

　　雾崎挑眉，指尖在他锁骨上轻轻划着：“哦？说说看你想起了什么？”

　　东光太郎收紧手臂，将人牢牢抱在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低沉得像宇宙深处的星震：“那时候你把格里姆德封进体内，转身就消失了。我找遍了所有你可能去的星球，光之国、甚至连荒芜的陨石带都翻遍了，可连你的能量痕迹都找不到。”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雾崎的后背，像是在安抚当年那个消失的人：“太阳找不到月亮，你知道那种感觉吗？后来听说宇宙酒吧有‘幽蓝魅影’的消息，我立刻就赶过去了——我想，一定是你。”

　　雾崎的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衣角，喉咙有些发紧。他记得当年封印格里姆德后有多狼狈，能量几乎耗尽，只能躲在宇宙的角落里苟延残喘，根本不敢让东光太郎找到自己——他怕自己体内的邪神会伤害到他。

　　“结果去了才发现，真的是你。”东光太郎吻了吻他的发顶，声音里带着后怕，“你坐在吧台前喝酒，我那时候就想，不管你体内有什么，我都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

　　雾崎别过脸，耳尖泛红，却还是嘴硬：“谁要你管。”

　　可收紧的手臂，却暴露了他的心思——这个笨蛋，明明知道他可能带来危险，却还是找了他那么久。

　　东光太郎察觉到他的软化，轻轻掰过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眼里满是认真：“我不管谁管？你是我的月亮，就算你躲到宇宙尽头，我也会找到你。”

　　雾崎看着他眼底的光，突然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将脸埋进他的颈窝。

　　东光太郎的指尖抵在雾崎后颈的皮肤上，他的声音又沉了几分，像浸了的潮水：“你坐在吧台前，手里的酒杯晃着幽蓝的光，我说‘跟我回去’，你却笑了，说‘泰罗，你什么都不懂’。”

　　他记得那时托雷基亚的眼神，一半是邪神侵蚀的混沌，一半是藏不住的疲惫，连笑起来都带着破碎感：“你说光明是虚伪的，说我们的友谊不过是光之国的假象，你把自己裹在黑暗里，像只竖起尖刺的猫。”

　　怀里的雾崎轻轻动了动，指尖无意识地蹭着他的后背，没说话，却听得很认真。

　　“我急了，跟你吵了起来，你却拿起酒灌了一口，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来。”

　　东光太郎吻了吻雾崎的耳垂，声音里带着点无奈的笑意，“后来你好像喝醉了，拽着我的把我按在吧台上，问我‘光明能救我吗？能救被格里姆德啃噬的我吗？’”

　　他顿了顿，想起那天划过的流星——酒吧的天窗正对着星空，一颗流星拖着长尾掠过，照亮了托雷基亚泛红的眼尾。

　　“我没回答，只是吻了你。你愣了一下，没推开我，反而伸手勾住了我的脖子。”

　　雾崎的呼吸轻轻顿了一下，指尖攥紧了他的衣角。他隐约记得那天的流星，记得唇齿间的酒气，记得东光太郎掌心的温度——那是他在混沌里，唯一触碰到的光。

　　东光太郎的指尖还在雾崎后腰轻轻揉着，语气带着点懊恼：“我好像也醉了，只记得你靠在我怀里，后面的事……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雾崎闻言，耳尖瞬间红透，他别过脸，指尖在东光太郎手臂上狠狠掐了一下，声音里带着点咬牙切齿的羞恼：“你当然不记得！那天你醉得像滩烂泥……”

　　话没说完，他就想起那个晚上——酒吧外流星一颗接一颗划过，泰罗的吻带着酒气和滚烫的温度，将他所有的尖刺都融化在怀里。

　　明明是他先勾住对方的脖子，最后却被按在地上上，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只记得后腰被硌得发疼，还有泰罗在他耳边说的那句“托雷，别再躲了”。

　　“腰都快被你折腾废了。”雾崎的声音越来越小，连耳根都泛了红，“也是从那之后，小洛斯的意识才开始在我体内凝聚……算是你闯的祸。”

　　东光太郎愣住了，随即反应过来，低头看着怀里人的泛红的耳尖，喉结滚动了一下，语气里满是惊喜和难以置信：“你的意思是……小洛斯是那时候来的？”

　　雾崎没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他还记得发现自己有了小洛斯时的震惊，既有对体内邪神的担忧，又有一丝隐秘的期待——那是他和泰罗的孩子，是照亮他混沌世界的另一束光。

　　东光太郎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神里写满了难以置信，连声音都发飘：“你、你说什么？小洛斯是……我的儿子？”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泛红的耳尖，脑子里像炸开了烟花——难怪第一次见到小洛斯，就觉得他眼睛像雾崎，他们之间有太多太多相似的地方。

　　雾崎被他这副震惊的样子逗笑了，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语气带着点调侃：“不然呢？你以为小洛斯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

　　东光太郎还是没缓过神，伸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雾崎的肚子，又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声音里满是激动和无措：“那、那你当年怀着小洛斯，还带着格里姆德……是不是很辛苦？我那时候还找不到你，是不是让你受了好多委屈？”

　　一想到雾崎当年又要对抗体内的邪神，又要孕育小洛斯，独自一人在宇宙里漂泊，东光太郎的心脏就像被攥住一样疼。

　　雾崎见他眼眶都红了，心里的调侃瞬间消散，伸手抱住他的脖子，轻声说：“都过去了，小洛斯很乖，没让我太费心。”

　　他顿了顿，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而且，要不是你当年在酒吧里……哪来的小洛斯？”

　　东光太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当年的“冲动”，竟然带来了这么珍贵的礼物。

　　他紧紧抱着雾崎，低头在他耳边郑重地说：“托雷，谢谢你。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和小洛斯，再也不会让你们受一点委屈。”

　　雾崎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轻轻“嗯”了一声。

　　客厅里的阳光正好，怀里的人很暖，连当年的辛苦，都变成了此刻圆满的注脚——他的太阳，不仅找到了他，还和他一起，拥有了属于他们的小星星。

　　东光太郎抱着雾崎的手又紧了紧，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托雷，还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雾崎挑眉，指尖在他后背轻轻划着：“什么事？”

　　“泰迦……是我用你的光粒子，加上等离子火花的祝福诞生的。”东光太郎的声音有些发颤，“那时候你消失了好久，我找遍了宇宙都找不到你，就想着……如果有了孩子，你会不会因为孩子，回到我身边。”

　　他记得当年在光之国的捧着那缕属于托雷基亚的光粒子时，心里有多忐忑——他怕这是唯一能和雾崎产生联系的东西，更怕自己的私心，会让孩子变成束缚雾崎的枷锁。

　　雾崎的动作蓦地顿住，他抬起头，看着东光太郎眼底的愧疚，突然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你倒是敢想，就不怕我回来跟你拼命？”

　　“我怕。”东光太郎连忙抓住他的手，语气认真，“但我更怕永远失去你。泰迦出生后，我每天都在想，如果你能回来，就算你打我骂我，我都认了。”

　　雾崎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心里的酸涩和暖意交织在一起。他其实早就察觉到泰迦身上有自己的气息，只是没想到，东光太郎为了找他，竟然做了这么荒唐又深情的事。

　　东光太郎愣了愣，随即笑了，抱着雾崎的手臂更紧了：“泰迦跟我说过，他喜欢小洛斯，也喜欢你。”

　　他低头吻了吻雾崎的额头，“托雷，谢谢你没怪我，谢谢你回来。”

　　雾崎没说话，只是伸手环住他的脖子。阳光透过窗帘，照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连空气中都带着甜味——原来不管是小洛斯，还是泰迦，在那些年的等待和寻找，都在这一刻，变成了最圆满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