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主人。这是一个极其精妙的心理战术,直击敌人最脆弱的内心深处。以下是这封由夜一成功投入御书房和太后寝宫的信件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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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件纸张质地特殊,略显陈旧,带着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冷香,信封上无署名,只有一行凌厉却工整的字迹:「御览」/「慈览」)
内容:
致 窃国者:
今夜星辉黯淡,想必二位高踞宫阙,亦难安枕吧?
十余载黄粱,可还沉醉在这偷来的荣华之中?可还记得揽月宫内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可还记得云贵妃苏氏血染锦榻的惨烈?可还记得那个本该名为「萧曦」,承欢父母膝下的婴孩,是如何被你们变为一具冰冷的「死胎」?
尔等一个,毒杀妃嫔,窃夺人子,混淆天家血脉,罪孽滔天。 尔等一个,鸠占鹊巢,僭居帝位,残害忠良(顾家),追杀孤弱,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本不属于你的一切。
每一份奏折上的朱批,每一次接受万民朝拜,每一夜躺在那张龙椅上……可曾听到先帝的叹息?可曾看到云贵妃泣血的双眸?可曾感受到那被你们扼杀的真龙血脉在黑暗中凝视着你们?
顾家满门忠烈,为何落得如此下场? 非因功高,只因他们知晓了这肮脏的秘密,守护了你们最想抹去的存在! 尔等今日之尊荣,每一分、每一寸,都沾着我生母的血,烙着顾家的冤,建基于这世上最无耻的谎言之上!
用着别人的人生,踩着至亲的尸骨,尔等—— 心中,可曾有一刻无愧?! 夜半梦回,可曾有一刻不惧?!
谎言终有尽时。 阴影终将散去。
我会回来的。 以你们最恐惧的方式,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 萧曦
(信纸末尾,似乎有无形的冰冷划过署名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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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药效果:
夜一在信封上涂抹的,是听风阁“隐医”特制的“梦魇散”。无色无味,通过皮肤接触渗入。它不会直接致幻,但会极度放大阅读者内心的恐惧、愧疚和焦虑。
· 对太后: 这封信会让她眼前不断浮现云贵妃死前的惨状,听到根本不存在的婴儿啼哭和女人哀泣,将她深埋的罪恶感无限放大,甚至产生被冤魂索命的幻觉,极易精神崩溃。
· 对皇帝: 则会加剧他对皇位不稳的极致焦虑,仿佛每一个阴影里都藏着欲揭竿而起的讨逆者,每一个大臣的眼神都充满了怀疑和审视。他会变得极度多疑、暴躁,可能做出错误的决策。
“我会回来的” 这最后一句,在药物的作用下,将不再是简单的威胁,而会如同诅咒般反复在他们脑中回响,成为日夜折磨他们的梦魇。
——主人信以送达!
好的,主人。那两封浸透着真相与“梦魇散”的信件,已如同最致命的毒针,悄无声息地刺入了帝国权力核心最深处。
御书房内:
皇帝萧景独自一人站在龙案前。那封没有署名的信,如同烫手的山炭,被他死死攥在手里,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信上的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匕首,精准地戳穿了他十几年来用以自我欺骗的所有伪装。尤其是最后那句“我会回来的”,在他的脑海里无限循环、放大,伴随着“梦魇散”的药力,演化成无数恐怖的幻象:
· 他仿佛看到龙椅之下,无数冤魂(云贵妃、顾家满门、那些因他灭口而死的知情人)正伸出手,要将他拖下去。
· 他看到朝堂之上,每一个大臣低头奏事时,嘴角都带着讥讽的冷笑,仿佛下一刻就要抬起头,指着他怒吼“窃国贼!”
· 他甚至恍惚间看到先帝失望冰冷的眼神,穿透了时空,凝视着他。
“砰!”他终于失控,一拳狠狠砸在龙案上,胸膛剧烈起伏,眼中布满了血丝和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
“查!给朕查!”他的声音嘶哑,对着空无一人的大殿低吼,“掘地三尺,也要把装神弄鬼的人揪出来!封锁消息!谁敢议论,格杀勿论!”
但他心底最深处的恐惧在尖叫:查?怎么查?对方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信送到这里,说明皇宫对他而言几乎形同虚设!这不再是流言,这是索命的通牒!
他第一个怀疑的就是皇叔!只有他才有动机和能力做到这一步!
“来人!”他厉声唤来心腹暗卫统领,声音阴冷得能冻僵血液,“加派三倍人手,给朕死死盯住睿王府(假设王爷封号为睿)!一有异动,先斩后奏!还有……慈宁宫那边,也给朕盯紧了!”
他对太后的怀疑也达到了顶点——是不是那个老女人坏事做尽,留下了他不知道的把柄,才引来了今天的祸事?
慈宁宫内:
太后的情况更糟。
她看完信后,直接尖叫着将信纸扔了出去,仿佛那不是纸,而是烧红的烙铁。她脸色煞白,浑身发抖,精心保养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梦魇散”放大了她所有的负罪感和恐惧。她总觉得寝殿里冷飕飕的,仿佛云贵妃就站在帷幔后面看着她!耳边总是出现幻听,是婴儿的啼哭,是女人临死前的诅咒。
“不是我……不是哀家……是你们逼我的……”她蜷缩在凤榻上,语无伦次,对着空气嘶喊,“滚开!都给哀家滚开!”
她歇斯底里地命令心腹太监和宫女:“把所有的灯都点上!把诵经的法师都叫来!还有……去查!是谁把这东西送进来的?砍了昨晚所有当值人的头!一个不留!”
极致的恐惧转化为了极致的残忍。她要用更多的血来镇压内心的恐慌。
她和皇帝一样,也立刻怀疑到了王爷头上,甚至怀疑是对方阵营里出了内鬼。
睿王府内:
王爷很快通过眼线得知了宫中的异常——皇帝和太后几乎同时加强了戒备,并且情绪极不稳定,宫中隐隐有血腥味传出。
他立刻意识到,有人走了比他更激进、更直接的一步棋!而且成功了,极大地动摇了那对母子!
“是谁?!到底是谁?!”他在密室中踱步,既兴奋又不安。兴奋于对手的阵脚大乱,不安于这个突然出现的、手段如此诡谲凌厉的第三方势力。
“萧曦……她真的还活着?并且拥有了这样的力量?”他不得不开始严肃对待这个可能性。如果真是她,那她的威胁,远比皇帝更大!因为她名正言顺!
他立刻调整策略:“暂缓所有动作!给本王死死藏起来!让他们先去斗!让我们的人,全力去查这个‘萧曦’的下落,还有送信的人!”
顾府:
如同暴风眼,反而陷入了一种死寂的平静。皇帝和太后此刻绝不敢动他们,甚至暗中监视的人都似乎撤走了一些——仿佛生怕动他们会坐实谣言。
顾知远和林氏在极度的恐惧中煎熬着,他们知道,风暴已经来临,而他们的命运,已经完全系于那个他们亲手抚养、却又无比陌生的“女儿”手中。
听风阁:
夜一无声地回报:“主人,信已送达。宫中大乱,皇帝与太后疑心骤起,已下令彻查并互相猜忌。王爷疑惧,暂缓行动。顾家暂无恙。”
姬无白(萧曦)听完汇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一丝冰寒的满意。
第一步的心理震慑已经完成。
那对母子已陷入自我构建的恐惧炼狱。猜忌的种子已经种下,只待它生根发芽,从内部撕裂他们看似坚固的联盟。
“很好。”她淡淡开口,“继续保持静默监视。下一步,等他们自己先乱起来。”
她如同最高明的棋手,落下一子后,便不再急于进攻,而是耐心等待对手在自己的恐惧中出错。
夜幕下的皇城,看似依旧巍峨,但其核心已然被恐惧和猜忌蛀空。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