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的篮球第一章

“呜哇哇哇……呜哇哇……”尽管少年低声温柔地安抚，小女孩的哭泣却如决堤般一发不可收拾。那哭声时而高亢，时而低沉，却如同利针刺穿空气，直击耳膜，又带着一抹令人心头一颤的哀切。赤司感到脑袋里嗡鸣震响，仿佛无形的压力正一点点侵占他的思绪，将所有的空间挤压得无处可逃。

他站在那里，双手僵硬地垂在身体两侧，目光怔忡地落在眼前这个泪流满面的小家伙身上。她哭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小小的面庞涨得通红，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无助而绝望。而赤司自己，也仿佛被抽去了所有的应对能力，只能愣在原地，一时间竟连一句完整的话都组织不出来，唯有胸口微微起伏，映衬出他内心的波澜与无措。

“别哭……别哭啊……”他眉头紧锁，嗓音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般粗糙，断断续续地挤出一句安慰的话。然而，那声音里的慌乱与无助却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无法掩饰。他心底清楚，自己何曾有过哄女孩子的经验？更不用说，这次的眼泪本就是因他而起，是被他的冒失吓得涌出了眼眶。片刻的迟疑之后，他的手指缓缓探入口袋，触碰到了那根早已备好、却险些被遗忘的棒棒糖。

他快速撕开那层薄薄的塑料包装，指尖捏着细长的糖棍，动作轻缓而谨慎地将那颗鲜红的糖球塞进小女孩因哇哇大哭而大张的嘴巴里。当他做完这一切，呼吸骤然一滞，眉宇间透出几分紧张之色，目光紧紧锁定眼前的小女孩，仿佛这一刻承载着某种未知的命运重量，连空气都似乎凝固在了这短暂的瞬间。

不可思议的是，原本哭得撕心裂肺、难以停歇的小家伙竟似尝到了一丝甜味。她的小嘴微微动了动，轻轻咂了两下唇，那嘹亮的哭声便渐渐低了下来，最终化作断续的抽噎与细碎的打嗝。即便如此，她的小嘴依旧紧紧闭着，牢牢含住那颗糖球，仿佛生怕它会从自己唇间溜走一般。

此刻，那张曾经软萌可爱的小脸已然被泪痕侵蚀，红通通的脸颊因含着糖球微微鼓起，娇嫩得仿佛一触即破。然而，纵横交错的泪渍与未干的水滴却为这份稚气添了几分令人心颤的楚楚可怜；长长的睫毛挂着晶莹的泪珠，湿漉漉的眼眸满含委屈地望向你，那目光似是无声的祈求，让人既不忍直视，又忍不住心生怜意，只想抬手替她轻轻拭去那些未曾风干的泪痕。

偏偏这样的模样中却透着几分矛盾的喜感——她明明眼眶还红着，似乎下一秒泪水便会夺眶而出，可嘴里的糖球却又让她舍不得停下咀嚼。那份纠结的神情，既让人心头一暖，又忍不住扬起嘴角。赤司望着她，心中五味杂陈：愧疚与宽慰交织，甚至还藏匿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笑意。然而此刻，他唯一能确定的是——至少，她不再哭了。仅这一点，便足以让他松了一口气。

许晚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