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的代价

林婉茹蹲下身，手指颤抖着触碰尸体冰冷的额头。那双曾泛着诡异蓝光的眼睛已经失去焦距，马尾辫散乱地垂在胸前，露出被制服遮住的锁骨编号——A-01。

她突然想起旅馆初见那天。小雅穿着便装，马尾辫随着笑容晃动，递给她一杯温水时手腕内侧闪过一道淡青色胎记。"你比照片里老了三岁"，她说这话时嘴角翘起的弧度，此刻在记忆里扭曲成讽刺的冷笑。

"特工"这个词在脑子里嗡嗡作响。她扯开尸体衣领，发现那道胎记变成了刺青，针脚细密得像是某种密码。铁锈味混着血腥气冲进鼻腔，让她想起实验室冷藏柜里的冰凉触感。

手机突然震动。林婉茹下意识贴着墙壁躲到车厢阴影里，屏幕亮起的瞬间，她看见自己的倒影映在破碎的玻璃上。加密频道自动激活，顾沉舟的声音裹着电流声传来："生物信号暴露在..."

话音戛然而止。她盯着突然黑下来的屏幕，喉间泛起金属般的腥甜。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锁骨下方的凸起，那里是植入芯片的位置，也是母亲最后一次拥抱她时留下的吻痕。

两枚芯片躺在掌心。A-01表面有裂纹，B-02边缘发黑。她摘下胸前的项链，将金属环嵌入芯片接口。蓝光突然暴涨，照亮了隧道深处的墙壁。

三维影像在眼前展开。母亲站在实验室操作台前，背后屏幕显示着"A/B融合计划"。林婉茹听见自己五岁时的笑声，画面却切换到玻璃墙后的两个冷藏柜。她的指尖穿透投影，触碰到的不是虚像，而是真实存在的数据流。

"所以我是失败品？"她对着空气喃喃自语。记忆突然闪回自我唤醒的那一刻，电流灼烧感从脊椎窜上后脑。第一次听见"姐姐"称呼时的违和，此刻有了答案。

脚步声从三个方向逼近。林婉茹将芯片塞进内衣夹层，AK-47的重量提醒她这是现实。尸体制服口袋里掉出一张全家福，被烧焦的一角隐约能看到两个小女孩的手。

"原来如此。"她扯下尸体的披风裹住芯片，动作惊飞了铁轨上的老鼠。那些深夜偷查资料、兼职攒学费的记忆突然变得可疑，母亲最后的警告在耳边炸响："永远不要相信A号......"

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陌生号码，键盘数字键自动跳动输入密码。机械合成音响起："检测到B-02生物信号，启动遗愿协议。"

林婉茹握紧枪柄，听见自己说："把定位发给我。"通话界面突然弹出三维地图，红色箭头指向苏黎世郊外。她想起父亲签字文件上的日期，正是她收到遗产通知前三天。

"告诉周慕白的父亲..."她按下录音键，吐出含混不清的雾气，"他女儿来收利息了。"

通话结束的瞬间，远处传来第一声鸟鸣。林婉茹转身朝与追踪相反的方向走去，芯片投射的箭头在墙壁上闪烁。她摸了摸口袋里的胸牌，金属边缘还带着尸体的体温。

风从隧道尽头吹来，带着湖水的湿气。这次她闻到了真相的味道。

[未完待续]

林婉茹把枪口压低，指尖在扳机护圈上来回摩挲。隧道壁渗出的水珠顺着她鬓角滑进衣领，后颈芯片位置突然传来刺痒。她扯开领口对着微弱天光查看，植入处皮肤浮现出细小的蓝斑。

"不是过敏反应..."她咬住下唇挤出几个字，喉咙里泛起铁锈味。手机自动重启，锁屏界面跳出倒计时：02:47:33。

脚步声从三个方向包抄而来。林婉茹贴着车厢残骸挪动，AK-47的重量让她想起上周在靶场第一次摸真枪的感觉。那时周慕白站在身后扶住她手腕说"食指要匀速施压"，现在她食指关节因用力过猛泛起青白。

隧道深处传来金属碰撞声。她摸出A-01胸牌比对，发现边缘锯齿与铁轨缺口完全吻合。尸体口袋里的全家福突然被风掀起一角，烧焦处显露出半截数字：20170615。

正是自己档案里的出生日期。

林婉茹后撤两步撞到生锈阀门，刺耳摩擦声惊醒了整条隧道。三束强光同时从不同方位扫来，她转身冲向与光源相反的方向，芯片投影的箭头在视网膜残留灼痕。

手机开始震动。加密频道自动接通，顾沉舟的声音混着电流："往通风井跑，三点钟方向。"

"你怎么知道..."她边跑边喘气。

"你左肩第三颗纽扣是微型定位器。"对方打断她，"现在解开外套。"

林婉茹扯开拉链的瞬间，身后传来爆炸声。热浪掀飞她帽子，芯片投影突然扭曲成乱码。她踉跄着扶住墙壁，发现砖缝间嵌着褪色的儿童涂鸦——用歪扭笔迹画着两个牵手女孩。

手机屏幕亮起新信息：苏黎世坐标开始闪烁红色光斑。林婉茹扯下披风裹住发烫的芯片，听见自己说："给我导航最近地铁站。"

合成音回应："检测到B-02生物信号异常，启动紧急预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