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次日

晨光透过窗棂洒在桌上，赵九娘看着眼前恭敬布菜的儿媳卫如意，整个人都愣住了。记忆中，前两个儿媳可从未这般行事。

"婆母，是不是儿媳哪里做得不妥？"卫如意见赵九娘呆坐不动，心中忐忑不安。做女儿和闺蜜时的自在，此刻全然不见。

"哎哟哟，如意啊，快坐下快坐下。"赵九娘连忙起身，从儿媳手中接过公筷，"咱林家没这些讲究，我又不是七老八十动不了了。有丫鬟婆子伺候着呢，哪用得着你这个新媳妇辛苦。"

"婆母，这都是为人媳该尽的本分..."卫如意仍站着不敢动。

"行了行了，你只管坐下吃。旁人家什么规矩我管不着，在咱家绝没有娘坐着吃饭媳妇站着伺候的道理。"赵九娘一边说，一边示意三儿子扶媳妇坐下，"你大嫂二嫂都在这，你问问她们，咱们家什么时候兴过这套。既然嫁进来，就是自家人，往后跟着三郎喊我娘就成了，别整这些虚礼，怪别扭的。"

“对啊对啊！弟妹放心，娘很好的，待我们这些儿媳妇同闺女没两样。”周氏和吴氏异口同声道。

林家人都围坐在一张能转动的大圆桌前用饭，并不像大户人家那般讲究“食不语”。许多事情就在这饭桌上商议定下。

"三郎，如今你也成家了，有些事，阿娘想问问你们小两口的想法。"赵九娘夹着咸菜，语气平和地说。

"啊？什么事？"林屿连忙放下手中的肉包，一脸茫然。

"也不是啥大事。你大哥二哥成家后不久就搬出去单过了。眼下你也娶了媳妇，阿娘就想问问，你们俩怎么打算的？"

赵九娘细细道来："你大哥已经考取举人功名，明年二月要去皇城参加会试；你二哥掌管着家里几十家食铺，生意越做越大。他们两房我都放心了。倒是你，虽说管着田庄收租，衣食无忧，可毕竟跟两个哥哥没法比。对将来，你俩有什么想法？"

"娘，您不要儿子了吗？儿子要和娘住一起！"林屿急忙表白，一副离不开娘的模样，看得赵九娘直摇头。

"傻孩子，说什么浑话。阿娘只是想着年轻人应该有自己的小家。再说，娘在后面巷子新买了处二进四合院，只隔着一道墙，开扇门就能通这边。离得近得很，就是正门不在一条巷子里罢了。"

赵九娘喝了口粥，继续说道："当然，只要你们不嫌挤得慌，想继续同娘在一个屋檐下住着，娘也不反对。但该准备的屋舍娘都备着，住不住随你们，阿娘向来一视同仁。”

“那娘容儿子想想再决定。”林屿犹豫半响才说道。赵九娘把分给三房的二进四合院房契和钥匙递给了三儿媳卫如意，笑着说道：“房契和钥匙先交给你们，你们可以抽空去看看，愿意去住就按自己心意再着人收拾收拾，不搬过去也可尽早将其租出去吃租金。”

看着低头用饭的儿媳，赵九娘心中暗叹。好在三儿子成家后，肩上的担子轻了些。等把长女林岚顺利嫁出去，就只剩十四岁的小女儿林岁需要操心了。好在小女儿运气不错，等大哥中了进士做了官，再为她在皇城择婿也来得及，选择也更多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