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七安一身便服,快步走入东宫,神色利落。

太子殿下,您召我?

(将一叠卷宗推至他面前)帮我查两件事:第一,首辅勾结党羽、捏造孙老将军罪证的所有往来密信与人证;第二,李尚书退亲、撺掇陛下赐婚的幕后交易,务必查得滴水不漏。

(接过卷宗,眼神锐利)殿下放心,定在明早朝会前,把所有实证呈到你面前。首辅这群奸党,这次跑不掉。

切记隐秘,不可打草惊蛇。

明白!
临湖小筑
(团团坐在窗边,面色惨白,双目红肿,整日以泪洗面。临安公主端着汤药走进来,柔声安抚。)

团团,你喝口汤吧,你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这样下去身体会垮的。

(摇摇头,声音沙哑无力)公主,我不饿……我一想到孙伯父在天牢受苦,孙郎被禁足,我就吃不下。

我知道你难受,可你要撑住啊!景珩和许七安已经在查了,他一定会救孙家,一定会让你和孙将军团聚的。

(眼泪簌簌落下)可首辅他们步步紧逼,皇上又执意赐婚,我真的怕……怕我们再也没有以后了。

(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慰)别怕,有大家在,绝不会让他们逼死你。你千万要稳住,等孙将军脱困,等真相大白。

团团

来了,那我先出去,你俩聊

谢谢公主

你没事吧,孙郎

我没事,殿下回来了,他会保我们的,你别害怕

我就是来找你和你说一下我没事,别担心我,我不能出来太久,我一会就走了

你看你瘦的,是不是这几日没好好吃饭

(趴在他怀里哭)我害怕以后见不到你

没事的

别害怕

我先走了,改日我再来寻你
第二日
(金銮殿上,气氛凝重。皇帝端坐龙椅,首辅站在百官前列,神色得意。景珩一身朝服,面色沉静,眼底却带着疲惫——这几日他昼夜不休,眉眼间满是潦草倦意,胡茬微显,衣衫也不甚规整。)

景珩,你滞留慕南多日,刚回京便插手孙钦逆案,莫非是要包庇罪臣?

(躬身行礼,语气沉稳铿锵)儿臣不敢。儿臣回京后,彻夜查证,孙老将军一生忠勇,所谓以权谋私、贪墨军饷,全是首辅一派捏造的伪证!

(立刻出列,厉声反驳)太子殿下!证据确凿,老臣何曾捏造?孙钦罪证昭昭,殿下莫要徇私!

(抬眸直视,眼神凌厉)证据确凿?那敢问首辅,这封你与心腹勾结、伪造军饷亏空的密信,又作何解? (景珩将许七安查到的实证掷于殿中,百官哗然。)

还有,你构陷忠良,只为逼婚孙家、掌控兵权,当真以为无人知晓?

(看着证据,脸色沉凝)首辅,此事当真?

(面色惨白,慌忙跪地)陛下!臣冤枉!是太子殿下诬陷老臣!

陛下,儿臣愿以太子之位担保,三日内查清全部真相,还孙老将军清白,还朝堂清明。

(沉吟片刻)好!朕就信你一次!若三日内查不出真相,朕一并治你包庇之罪!
首辅府
(首辅派人将团团“请”至府邸,厅堂之内,气氛阴森。)

(端着茶盏,语气阴狠)团团姑娘,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该怎么选。

(浑身发抖,强作镇定)首辅大人,我与孙郎婚约已定,绝不改嫁。

(冷笑一声,放下茶盏)绝不改嫁?你若敢不从,明日天牢里的孙老将军,就会被安上谋逆死罪,即刻问斩;困在府中的孙小将军,也会被满门抄斩。

(脸色骤白,声音颤抖)你……你敢!

老夫有什么不敢?只要你乖乖听话,接受陛下赐婚,嫁入皇家,孙家还能留一条性命。若是你执意反抗,我让孙家死无全尸。

(浑身冰凉,眼泪止不住落下)你……你太狠毒了!

皇上赐婚你与三皇子是好事,嫁给皇家是多少贵女不敢想的事

给你一日时间考虑,是要孙家满门性命,还是要你那点儿女情长,你自己选。
(李尚书满面堆笑,对着团团和团团家人,语气笃定。)

姑娘,如今孙家落难,你也不必再执着于往日婚约。陛下已有旨意,将你许配给三皇子,这是天大的福气!

(心如死灰,眼神空洞)……我不嫁。

(脸色一沉)姑娘别不识好歹!首辅身份尊贵,你嫁过去总比陪着孙家送死强!再说,这是陛下的旨意,你抗旨便是诛九族的大罪!

(闭上眼,泪水滑落,脑海里全是首辅的威胁)我……我知道了。

(立刻喜笑颜开)我姑娘果然通透!这就对了!

(声音轻得像羽毛,满是绝望)我同意婚事……但我只有一个要求,求你们,放过孙家上下。

好好好!只要你肯嫁,一切都好说!
临湖小筑
(子夜时分,孙小将军乔装潜入别院,见到团团,眼中满是欣喜,可看到她一身素衣、满面绝望的模样,心瞬间沉到谷底。)

(快步上前,握住她的手)团团!

(看着他,眼泪汹涌而出,却狠心推开他)孙郎……我们还是散了吧

(满脸错愕)团团,你说什么?我是来带你走的,景珩会救我们,我们很快就能……

(打断他,声音冰冷又绝望)没用的。我已经同意了,同意嫁给他了

(如遭雷击,浑身僵住)你……你说什么?你是不是疯了!我们明明说好要相守一生,你怎么能答应嫁给别人!

(哭着嘶吼)我不答应,他们就会杀了你父亲!杀了你!我不答应,孙家就全完了!我们也完了,我不喜欢你,我一直看上的是你们将军府的荣誉罢了,我根本不喜欢你

(眼眶赤红,心痛如绞,死死盯着她)你是不是骗我的,在你心里,我孙某人就是贪生怕死、舍弃爱人之辈?!

(胸口剧烈起伏,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衣襟,直直倒了下去)

虚弱地睁开眼,看着她,泪水混着血水滑落,声音破碎)团团……你好狠的心……我宁可死……也不要你用这种方式……护我……

(抱着他,泣不成声)是我对不起

滚开,我不用你来怜悯我

(挣开她的手)算我看错你了
东宫
(心腹匆匆跑入东宫,对着满身疲惫、正在查阅卷宗的景珩躬身禀报。)

殿下!不好了!孙小将军在别院见到团团姑娘,得知她答应赐婚,当场心痛吐血,昏迷不醒!

(猛地站起身,手中卷宗掉落,满脸震惊震怒)什么?!

李尚书已经奉旨定下婚期,就在三日后!

(立刻沉声下令)传我命令,立刻请太医去孙府救治孙小将军!许七安手中的证据,即刻全部整理妥当,明日早朝,我要彻底扳倒首辅,为孙家洗冤,抢回婚期!
(景珩看着窗外夜色,周身戾气翻涌,连日的疲惫、焦灼、怒意交织,整个人憔悴不堪,却眼神决绝,誓要护住最后一丝温情。)
(景珩连日昼夜操劳,衣衫褶皱、胡茬丛生,满脸憔悴潦草,却身姿挺拔、气场凌厉)

景珩,你说孙老将军一案是冤案,可有实证?

(将证物供词呈上)陛下,这是首辅勾结党羽、伪造罪证、构陷忠良的全部证据,还有他妄图拆散婚约、掌控兵权的阴谋!

(出列躬身)陛下,属下已查实,所有证据确凿,首辅心腹当堂认罪!

(面色惨白,跪地嘶吼)陛下!臣冤枉!是太子殿下栽赃陷害!

(眼神冷厉)事到如今,你还不知悔改!孙老将军镇守边关一生,你竟如此构陷,该当何罪!

(看着证据,震怒拍案)大胆首辅!竟敢欺君罔上、构陷忠良!来人,将首辅打入天牢,彻查其党羽!

陛下圣明!请即刻释放孙老将军,解除孙府禁足,撤销团团姑娘赐婚旨意!

婚事的事,朕已经将团团许给你三哥了,所以婚事不能毁,让孙家人去把老将军请回家吧
监牢外

(步履蹒跚,满身疲惫)吾儿……

(跪地痛哭)父亲!孩儿不孝,让您受苦了!是太子殿下为我们孙家洗清了冤屈!

(老泪纵横)太子殿下大恩,我孙家世代铭记!忠良终有清白之日啊!
(景珩彻底忙完所有事,一刻未停,连胡须都没刮、朝服都没换,一身疲惫风尘,快马直奔慕南郡主府。
保宁早已在府门前翘首以盼,看见他的瞬间,瞬间红了眼眶。)

(快步奔上前,声音哽咽)景珩……

(看见她,连日疲惫尽数散去,满眼温柔,伸手想抱她,又怕自己满身风尘弄脏她)保宁,我来接你了。

(仰头看着他满脸胡茬、褶皱不堪的衣衫,眼底满是心疼,伸手轻轻抚上他憔悴的脸颊)你看看你,这几日到底是怎么过的……

胡须也没刮,衣服也没换,饭也没好好吃对不对?你怎么把自己熬成了这副模样……

(握住她的手,抵在唇边轻吻,声音沙哑温柔)事情太多,一刻也耽搁不得,来不及收拾,只想快点回来见你。

(眼泪簌簌落下,主动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我心疼你……我好想你……

(紧紧回抱她,满心愧疚与温柔)让你久等了,以后,我再也不与你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