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也是小官。你们两个都是小官。”张景然肯定道。
“小官。”张起灵喃喃自语,只觉得熟悉感越发强烈。
“对,妈妈叫白玛,我的是,你的也是。”白官已经长大了,甚至说已经上年龄了,但回想起妈妈,已然会觉得心里暖融融的。从前他不懂,后来他才知道珍惜。
“妈妈...吗?”张起灵眉头紧皱起来,脑袋里面似乎有跟神经在不正常的跳动。
“你还记得墨脱吗?那里是妈妈长眠的地方。”白官和张起灵说起白玛,说起墨脱的雪,说起喇嘛庙前的石雕,说起他生出一颗心后的那滴泪。是妈妈让所谓的神明再回人间。
张起灵听得渐渐入了迷,眼底浮现几分柔和,仿佛看到了白官话里的种种。
“你我是海字辈的,我选择和妈妈姓,所以改了姓。”张家没什么值得白官牵挂的:“你也要叫白官吗?”
“......”
张起灵抿了抿唇,他还是有些放不下作为张家族长的责任。所以他才愿意奔波这么多年,愿意去守青铜门。
“我...就叫张海官吧。”这是他的名字,他是张起灵,但他也不只是张起灵了。
——
黑眼镜又鬼鬼祟祟将张景然拽远了些,让白官和张起灵自己交谈。
“干嘛?”张景然将黑瞎子的脑袋推远了些:“别凑我这么近,好好说话。”
“我怎么觉得,那个白官好像对你有点意思。”黑瞎子精得很,只稍稍观察了会儿,便差距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地方。就那拉小手,眼神撒娇,那可太自然了,黑瞎子想不多想都难。
“?”张景然想反驳,却突然想起之前的细枝末节。“嘶...不能吧...”张景然否定得有些底气不足。
白官不愿意叫她祖奶奶,还总是直呼她大名。在杭州那段时间还和张海楼以及张景行一样有意无意地粘着自己,虽然没打扰到她,但仔细想来,还真有单不太符合白官的性子。
“你看看,你是不是也意识到了?”黑瞎子立马开始嚷嚷:“要我说,你们张家人虽然族内通婚,但弟弟和姐姐在一起可要不得,你还是得整点防御手段。”黑瞎子言之凿凿。
“还防御手段?你当我打仗呢?!”张景然是忽略了白官的情感,只是将这当做是雏鸟情节一样的依恋,并没有往这方面想。但既然知道了,自然是得好好说通,她的角色一时间还转换不过来,但有的是时间适应和调整嘛。
她的道德底线可是异常灵活的。
“更何况,我是他姐姐,但我又不是他亲姐,认的而已,你在操心什么?”黑瞎子纯粹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哦这样啊...”黑瞎子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你这么颓废干什么?”他们是在谈小官的事,他怎么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就是想到哑巴张都有家人了,我还是个孤家寡人,内心凄凉罢了。”黑瞎子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偏头想要靠在张景然身上。
“没有家人不知道自己找?你去谈个恋爱不就行了?别一天天给自己加这么多戏。”张景然她现在也没家人,但她争气啊,自己找了四五六七八个。
黑瞎子立刻直起身:“真哒,那我能找你谈吗?”墨镜也遮不住他眼底的精光。
张景然离远了些,打量他几眼:“腰细腿长,宽肩窄腰,勉勉强强吧。”
黑瞎子立刻开始展示自己的身材:“就我这肌肉,就我这身材,勉勉强强?这不能吧!”
“谈恋爱可以啊,但我可不止和你一个人谈。”张景然还有一二三四任情人,黑瞎子只能排老五。
黑眼镜瞪大双眼:“张小姐你还真是博爱。”
“多谢夸奖。”博爱是美德,是人之常情。“不过就算谈恋爱,你治眼睛的钱也得照样给哦~”
“什么?!”黑瞎子不信:“按照这交情,都谈恋爱了,不能免单吗?”
“你还想连吃带拿!和我谈恋爱算你好运,还想不给治病钱?白嫖可耻啊。”谈恋爱可以,赚钱的事不能耽搁。
“啊——”黑瞎子惋惜,黑瞎子痛心疾首,怎么就不能免单呢!枉他想出这么个好主意!
“那你还谈吗?”
“不谈了,不谈了,瞎子都卖身了还不能免单,还是算了。”黑瞎子摇头摆手。
“切,我就知道你这人就爱说瞎话,下次这种话别来我面前说我容易当真,到时候你可跑不了。”张景然还没玩儿过他逃她追,他插翅难飞。
有机会试试。
甬道尽头传来的争吵声和质问声渐渐变小,最终趋于平静。
陈文锦依旧选择去寻找她的终点,便先一步朝西王母宫的核心位置而去。
而吴邪和两个三叔吵了一架,眼眶通红,被胖子叫去寻找内部王宫真正的入口,以分散注意力。
白官和张起灵谈完之后,张起灵一直处于一种漂浮的状态,被白官拉着走,像是在拉一个氢气球。
吴三省和解连环让解雨臣也跟上前面的,这俩又开始谋划着跑路。
张景然回来的时候,正好见到两人收拾东西准备叫上潘子一起出去。
“往哪走,想往哪走?”张景然从一旁再次拿起那根棍子,在手里抛了抛,好整以暇地看着吴三省和解连环。
原本假意离开实则藏在一旁的解雨臣也走了出来:“老狐狸,我就知道你们两个又想背着我们跑路。”她朝张景然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解连环你要是再敢乱跑,我就打断你的腿,让你呆在解家哪也去不了。”
解雨臣也是气急了,现在看见吴三省和解连环就想上去给这俩老登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