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司征十郎看着手机群里依旧在不断刷新的、各种震惊和恭喜的消息,唇角勾起一抹极浅却真实的弧度。
虽然紫原敦那家伙的重点永远跑偏,但阴差阳错间,倒是替他省去了不少麻烦,直接将关系公之于众。
嗯,总算干了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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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
唐泽梅蜷缩在暖烘烘的被窝里,正实施着她的逃学大计,却被一阵坚持不懈的敲门声硬生生吵醒。
她烦躁地把脑袋埋进枕头里,试图无视,但那敲门声沉稳而有节奏,仿佛笃定她在里面,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挣扎了许久,她终于认命般地爬起床,顶着乱糟糟的黑发,睡眼惺忪、怨气冲天地慢悠悠晃到门口,一把拉开门——
门外,赤司征十郎穿着笔挺的洛山校服,红发一丝不苟,异色的眼眸清亮锐利,正含笑看着她。
手里还提着一个精致的多层食盒。
唐泽梅的困倦瞬间被吓飞了大半,胃部条件反射性地开始隐隐作痛。
想到昨天群里那场由他亲自盖章认定的“未婚夫妻”风波,她几乎是下意识地、“砰”地一声又把门关上了!
“……”
背靠着门板,她抚着额角,只觉得头痛欲裂。
这家伙怎么会找到这里来?!而且还这么早!
还没等她缓过气,敲门声再次响起,依旧是不急不缓,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
唐泽梅深吸一口气,认命地再次打开门。
赤司征十郎依旧站在门外,脸上没有丝毫愠怒,反而笑容越发温和得体,仿佛刚才被关在门外的人不是他。
“早安,我亲爱的未婚妻~”^_^
他极其自然地吐出这个让唐泽梅头皮发麻的称呼,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念诗。
“你该去洗漱了,不然上学要迟到了。”
说完,他极其自然地侧身从她身边走进公寓,熟练地弯腰换上了那双与他气质极度违和的、毛茸茸的兔耳朵拖鞋,仿佛回自己家一样。
随后,他将手中的食盒放在餐桌上,一层层打开,里面是精致可口、明显是精心准备的日式早餐。
“梅,快点去洗漱,换校服。”
他转过身,看着她依旧穿着睡衣、一脸呆滞的模样,出声催促,语气自然得仿佛这是每天的日常。
“……哦。”
唐泽梅看着他已经反客为主的架势,所有抗议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无声地叹了口气,像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一样,动作迟缓地飘去洗漱。
磨蹭了许久,她才换好校服,慢吞吞地坐到餐桌对面,毫不客气地开始享用他带来的早餐——味道出乎意料的好。
吃完饭后,赤司征十郎并没有立刻催促她出门。
他优雅地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后,修长的食指轻轻点了点桌面,目光落在唐泽梅脸上。
随即,他朝着她,缓缓伸出了自己骨节分明、干净修长的左手,目光意有所指地落在空无一物的无名指上,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唐泽梅唇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老实说,并不是很想将戒指还给他。
那枚戒指……意义太复杂了。
而且,被他那样对待过后,她潜意识里觉得那东西还是放在自己这里比较“安全”。
她硬着头皮站起身,磨磨蹭蹭地走进卧室,从柜子深处掏出一个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丝绒锦盒,然后走回来,递到赤司征十郎面前,眼神飘忽,不敢与他对视。
赤司征十郎挑眉,接过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对设计极其精巧的男士红宝石袖扣。
红宝石色泽浓郁纯正,切割完美,在晨光下散发着幽幽的光泽,一看便知价值不菲,几乎掏空了某人的小金库。
唐泽梅的日常开销基本来源于参加各种比赛获得的奖金——将棋、围棋、或者钢琴比赛。
某种意义上,这个看似懒散的少女,在感兴趣的领域却优秀得令人咋舌。
在赤司征十郎那明显带着询问和些许不满的目光注视下,唐泽梅慢吞吞地开口,声音有些含糊:
“…生日礼物。”
所以,戒指就别想了!
赤司征十郎把玩着那对精致袖扣的指尖微微一顿,抬眸看着她那副明显在心疼钱又强装镇定的模样,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也罢。
总有一天,他会让她心甘情愿地、亲手为他戴上那枚戒指。
而且,经过昨天那样“深刻”的体验,他相信,短时间内,她只要看到那枚戒指,都会不可避免地回想起那个吻吧。
“…呵。”
他轻笑一声,将锦盒合上,妥善收好。
然后,他再次看向她,语气不容置疑:
“手伸出来。”
“?”
唐泽梅不解,但鉴于对方目前的“高压”态势,她还是迟疑地、慢慢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下一刻,赤司征十郎一手执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熟练地摸索了一下西装口袋,拿出一个黑色的小巧方盒。
“!”
唐泽梅心中那股不妙的预感瞬间达到顶峰,下意识就想把手抽回来!
但已经晚了。
赤司征十郎利落地打开盒盖,一枚设计简约却极致璀璨的女士钻戒静静地躺在黑色丝绒上。
他取出戒指,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霸道地、精准地套在了她左手的无名指上!
冰凉的铂金戒圈和中间那枚不小的主钻贴合着皮肤,在晨光下折射出炫目的光芒。
紧接着,他低下头,一个温热而轻柔的吻,落在了那枚钻戒上,也落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唇瓣的柔软触感和戒指的冰冷形成鲜明对比,带来一阵令人战栗的电流。
他抬起眼,异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幽光,唇角勾着迷人的弧度,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带着致命的危险和诱惑:
“别想逃哦,未婚妻~”
唐泽梅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无名指上那枚闪闪发光的“枷锁”,大脑再次陷入一片空白。
这、这根本就是强制求婚吧!
单方面的、霸道的、不容拒绝的!
赤司征十郎这个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