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苏泽消失,苏穆秋走到魏无羡身前看着他:“苏泽呢?你的人把他带到哪儿去了?”
魏无羡晃了晃手中的黑笛,“他啊,被红娘请进家里做客了。没事,他不会有性命之忧。”
一旁拿着饭团啃的慕词陵暗暗点头,红娘确实不会杀他,但那个毛蛋小子是要留下什么东西了,比如精气。
他也不急着离开,反正魏无羡会给他解毒,他要呆在这里,看看这个暗河能变成什么样,不过在这之前,他要问问慕子蛰在哪。
“魏无羡,慕子蛰呢?他不是来了九霄城?”
魏无羡听见这话,语调平缓地说:“慕家主啊,死了,我杀的。”
轰!
好似有一道惊雷炸响在他脑海。
慕子蛰死了?
慕子蛰……死了。
魏无羡说的话从不作假,所以慕子蛰真的是死了。
慕词陵说不上自己是什么感受,只是忽然发觉胸腔里的郁气失了方向,心里的仇恨也没了目标。
就好像他被关在棺材里的那十年就像个笑话!
“哈哈哈哈……”他蓦地仰天大笑,院里的人皆皱着眉看向他。
苏昌河碰了碰苏暮雨的手臂,漫不经心地笑着,“暮雨,慕子蛰是他的师兄,听说他们以前关系不错。”
“嗯。”苏暮雨抿唇看着这一幕,见他双眼放空,便问,“昌河,你在想什么?”
苏昌河对他粲然一笑:“没什么,就是在想慕子蛰那个家伙可不值得慕词陵惦记。在背后告密的师兄算什么师兄。”
话音未落,便感觉有一道阴狠的视线盯着他,他侧目一看是慕词陵。
苏暮雨微微侧身挡住了视线。
魏无羡也不想听见他的笑声,直接问道:“你要替他报仇吗?”
说着看着手里的黑笛,“我和他有仇,你又不是不知,这次遇上没收住手。”
慕词陵看着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到一旁,默默啃鸡腿去了。
饭团和鸡腿都是魏无羡友情提供,他可不想得罪了饭票。
魏无羡盯了一会儿黑笛,余光瞥见苏昌河绑着绷带的手,半是疑惑半是诧异道,“伤的很重吗?”
苏昌河看了眼他,又看向苏暮雨,“哎呦”一声:“疼啊,疼死了。不过现在好多了。”
语气要有多委屈就有多委屈,苏暮雨知道他在耍宝,但还是心软了,嘴上却道:“既然知道对手厉害,为何不跑。”
魏无羡:憋笑中。
苏昌河唉了一声:“那不是没跑掉么。”
苏暮雨轻轻应了声,看向院外,那里又来了人。
谢家索命鬼,谢七刀。
“眠龙剑,能者拿之。”
苏昌河瞅了一眼魏无羡,半个身子的重量落在苏暮雨身上,“别动,人又不是朝你来的,老实待着。”
苏暮雨蹙眉低首,没有看魏无羡。
魏无羡在一旁看着两人的互动,无声抽了抽嘴角,“我就知道……”
他转身看向谢七刀,语气淡淡:“七刀叔啊,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慕忘羡?”谢七刀皱起眉头,“你回来了?”
他盯了一会儿院中的人,忽而抱拳道:“告辞。”
转身就走,背影决绝,把他们给看呆了。
苏昌河缓缓直起身子,语气有些诧异:“他这是干嘛?来认人吗?”
苏暮雨抿唇一笑,转瞬即逝,“七刀叔很聪明。”
“聪明?有我聪明吗?”
不等他继续絮叨,魏无羡突然道:“小暮雨,走吧。”
苏昌河接收到他的信号,挑眉一笑,跟上他们。
出门后,他找到了苏昌离。
“昌离,让我们的人准备着,今晚一切都会尘埃落定。”
“好的,大哥。”苏昌离的眼睛亮了。
谢家大院,谢七刀无功而返。
谢霸拔刀直指他要害,“谢七刀!眠龙剑呢!”
“我方才看到了一个人,听见了一番话。我想……你永远得不到所求!”
凛冽的刀气在院中肆虐,谢霸眼神一冷,拔刀一斩。
谢家弟子拿着武器站在原地,十分惊诧,谢七刀反了?!
有的人趁乱看向谢千机,谢千机示意他们不动,静待时机。
片刻后,院中的人两败俱伤,谢霸朝谢千机怒喝:“杵在那作甚!还不快杀了他!”
谢七刀以刀抵地缓缓站起来,“你知道的,这个位置本来就该是我的。”
他缓缓将当初的事道出,从未忘记仇恨,也一直知道杀了他师妹的人是谁,所以谢霸该死!
“好戏,好戏啊。”魏无羡扬着眉,脸上带着笑,“小暮雨,暗河老一辈的人,除了像七刀叔一样的,其他人都是咎由自取,不是所有人都是家人的,你当明白。”
苏暮雨垂眸不语,良久才道:“我知道。我本以为解散暗河就能得到我想要的,现在看来都是我的一厢情愿。昌河也不愿离开,我总要和他一起的。”
魏无羡倏地侧头看他,“小暮雨,虽然我把那一枚代表彼岸的戒指给了他,但不意味着他一定要待在暗河。你若不愿,我可以帮你。”
苏暮雨微微笑了:“不必,我不想强迫他。我相信他带领的暗河会不同。”
“哈,若是这话被小昌河听见,他指不定要乐得跳起来。”魏无羡笑了笑,“不过,你和他都会得偿所愿。相信我。”
苏暮雨看向他,眼露疑惑,忽然想起他们三人不同的戒指,想到他做过的事,心中有些猜测。
纵然他有诸多答案,也猜不出魏无羡究竟要给他怎样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