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红眸丧尸的嘶吼像冰锥扎进寂静的夜,紧接着,更多丧尸的脚步声从公路方向传来——它们正朝着树丛围拢。沈野拽起安然,指尖凝出冰刃割断旁边的藤蔓:“往山脊跑!那里地势高,能看清退路!”
众人猫着腰在树丛里穿行,冉柠的鞋带松了,跑两步就绊倒,安然干脆背起她。林嫂抱着孩子,郝兵扶着胳膊肿成馒头的阿泽,孟瑶端着猎枪警惕地扫着身后。
“它们速度太快了!”孟瑶突然低喊。安然用感知一扫,心沉到了底——最前面的红眸丧尸离他们只剩三十米,指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而更远处,装甲车的轰鸣声越来越近,蝎组的人显然也追来了。
“沈野!”安然突然停步,指着左前方一块突出的岩石,“那里有个山洞!”
沈野立刻变向,率先冲到岩石下。洞口被藤蔓掩着,他挥刀砍断,一股潮湿的寒气扑面而来。“进去!”他推着众人往里走,自己殿后。刚要进洞,一只红眸丧尸猛地扑来,沈野侧身避开,冰刃狠狠扎进它的眼眶。丧尸嘶吼着倒下,却顺势抓住了他的裤腿。
“快走!”沈野踹开丧尸,把最后一个进来的孟瑶往里推,自己却被另一只丧尸的爪子划到了后背,血瞬间浸透了衣服。安然回头拽他,指尖藤蔓缠住丧尸的脖子,狠狠一勒——那丧尸的脖子竟被生生勒断,墨绿色的血喷了她一身。
“你……”沈野愣了愣,安然已经把他拉进洞,郝兵和阿泽立刻用石头堵住洞口,只留一道缝隙透气。
洞里漆黑一片,林嫂抱着孩子的手在发抖:“外面……外面还有吗?”
安然靠在洞壁上喘气,感知异能小心翼翼地探出去:“暂时没追来,好像被装甲车的动静引走了。但蝎组的人在山脚下布了岗,我们被困住了。”
沈野后背的伤口在渗血,安然摸出灵泉水,刚要给他处理,就听洞外传来蝎组的声音:“队长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仔细搜!”
阿泽攥紧钢管:“要不我们拼了!”
“别冲动。”沈野按住他,“他们人多有枪,硬拼就是送死。”他看向安然,“你能探到山后有没有路吗?”
安然闭眼探查,过了好一会儿才睁眼,眼底有了点光:“山后是断崖,但崖下有片松树林,好像有藤蔓能下去。不过……崖壁上有几只普通丧尸,卡在石缝里。”
“有活路就好。”沈野撕下衣角缠住后背的伤口,“等天亮,丧尸活跃度低的时候,我们从后崖走。”
后半夜,洞外的搜查声渐渐停了。安然靠在沈野旁边,能听到他压抑的呼吸声——后背的伤口肯定很疼。她悄悄把灵泉水倒在布条上,递过去:“这个……能止疼。”
沈野没推辞,接过布条按在伤口上,闷哼了一声。黑暗里,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刚才你勒断丧尸脖子的样子,很厉害。”
安然脸一热,刚要说话,就听冉柠迷迷糊糊地嘟囔:“安然姐,我冷……”她赶紧把冉柠搂进怀里,用体温焐着。
天蒙蒙亮时,安然再次探查,确认山脚下的岗哨换班,后崖的丧尸也没动静。沈野示意大家准备:“郝兵,你先爬出去,看看有没有人盯梢。孟瑶,你枪法准,等会儿要是有丧尸探头,帮我们清掉。”
郝兵小心翼翼地挪开石头,探头看了看,回头比了个“安全”的手势。众人依次爬出山洞,贴着崖壁往山脊走。刚到断崖边,一只卡在石缝里的丧尸突然嘶吼着扑来,孟瑶手一抖,猎枪响了——子弹正中丧尸的头。
“糟了!”沈野低骂一声。山下立刻传来蝎组的喊声:“在上面!他们要从后崖跑!”
枪声、嘶吼声瞬间搅乱了清晨的寂静。沈野拽住一根粗壮的藤蔓:“我先下去,你们跟上!安然,你最后,用异能帮大家挡着点!”
他顺着藤蔓往下滑,刚到一半,一只红眸丧尸突然从崖壁的凹洞里窜出,爪子直扑他的脸。安然指尖藤蔓瞬间飞出,缠住丧尸的腰,狠狠往崖外一甩——丧尸惨叫着坠进了松树林。
“快!”沈野加快速度落地,转身接住冉柠。郝兵、林嫂、阿泽陆续下滑,孟瑶最后一个,刚抓住藤蔓,蝎组的人已经追到了崖边,子弹“嗖嗖”地打在崖壁上,碎石溅了她一脸。
“孟瑶!”安然急喊,指尖藤蔓缠住她的腰,用力往下拽。孟瑶脚下一滑,顺着藤蔓摔了下去,正好被沈野接住。
安然刚要抓藤蔓,就见一个蝎组的士兵举着枪对准了她,嘴角还带着狞笑。她心脏骤停,突然感觉手腕被猛地一拉——是沈野!他竟又爬上来了,一把将她拽到怀里,同时冰刃飞出,打偏了士兵的枪。
“走!”他抱着她跃下断崖,藤蔓在两人体重下剧烈摇晃,最终“啪”地断裂。两人摔进松树林里,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安然晕乎乎地抬头,见沈野正捂着胳膊,指缝里渗出血——刚才落地时,他用胳膊替她垫了一下,被石头划开了一道深口子。
“你傻不傻!”安然眼眶一热,赶紧拿出灵泉水给他冲洗。
沈野笑了笑,刚要说话,就听郝兵喊:“他们追下来了!”
众人顾不上休息,爬起来往松树林深处跑。身后,蝎组的喊声越来越远,而更远处的山谷里,似乎传来了新的嘶吼——那声音比红眸丧尸更沉、更恐怖。
沈野回头望了一眼,眼神凝重:“看来这山里,不止蝎组和丧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