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越来越近,带着金属鞋跟敲击地面的脆响。沈野迅速将通风口的格栅归位,只留一道细缝,两人屏住呼吸,贴着冰冷的管道壁缩紧身体。
“刚才好像听到上面有动静。”一个粗哑的男声响起,就在格栅下方。安然用感知异能探去,是两个穿着迷彩服的士兵,腰间别着枪,正仰头往通风口的方向看。
“哪有什么动静,估计是老鼠吧。”另一个年轻些的声音接话,“队长让咱们来检查发电机油量,别磨蹭了,那只‘红眼’刚才又撞门了,要是铁门锁不住,咱们都得完蛋。”
粗哑嗓音的士兵“啐”了一口:“妈的,这鬼东西被困了三天,还这么能折腾。要不是上面下令留活口研究,老子早一枪崩了它。”
两人说着,脚步声渐渐往发电机的方向去了。沈野和安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留活口研究”?看来这些士兵背后,还有更复杂的势力。
等仓库里的动静小了些,沈野再次拨开格栅,示意安然先下去。他用手托住她的腰,轻轻往下放,安然落地时踮了踮脚,正好踩在一堆纸箱后面。沈野紧随其后,落地时几乎没发出声音。
仓库里光线昏暗,只有发电机旁亮着两盏应急灯。几个士兵在货架间忙碌,将罐头和药品往推车上搬,看方向是要往仓库深处的铁门送。安然注意到,他们每个人的左臂上都戴着一个黑色臂章,上面印着一个银色的蛇形标志。
“这些人不是正规军。”沈野凑到她耳边低语,气息拂过耳廓,带着点微凉的触感,“正规军的臂章不会是这种图案。”
安然点头,用感知异能往仓库深处探去。铁门后,那只红眸丧尸的气息比之前更强了,像是在积蓄力量。而铁门旁边的监控屏幕上,正显示着军事基地各个角落的画面——包括他们刚才进来的通风口山坡,郝兵几人正蹲在灌木丛后,警惕地观察着动静。
“他们有监控。”安然压低声音,“郝兵他们被发现了。”
沈野眼神一沉,刚要说话,仓库入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一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男人走了进来,肩章上有三颗银色星星,比刚才的士兵等级更高。他扫了眼忙碌的士兵,冷声问:“‘样本’的状态怎么样?”
“回队长,还是老样子,每隔一小时撞一次门,体能消耗很大,但恢复速度更快。”一个士兵立刻立正回答。
被称为“队长”的男人走到铁门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遥控器,按下按钮。铁门上方的观察窗缓缓打开,露出里面的景象——那只红眸丧尸比普通丧尸高大许多,皮肤呈深灰色,胸口有一个巨大的伤口,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它的眼睛是暗红色的,正死死盯着观察窗外的男人,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
“有意思。”队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再饿它一天,看看会不会进化出更有趣的能力。”他转身要走,目光忽然扫过纸箱堆的方向,眉头皱了起来,“那里怎么回事?”
两个士兵立刻端起枪,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沈野握紧了腰间的砍刀,安然指尖悄悄凝出藤蔓——就在这时,仓库外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紧接着是鞭炮“噼里啪啦”的炸裂声。
是郝兵他们!
仓库里的士兵都愣了一下,队长脸色一变:“外面怎么回事?去看看!”
趁着士兵们注意力被吸引,沈野拽着安然往仓库深处跑。那里有个通往地面的楼梯,应该是紧急出口。两人刚跑到楼梯口,就听到身后传来队长的怒吼:“有入侵者!抓住他们!”
子弹擦着耳边飞过,沈野一把将安然推上楼梯:“你先上去,我断后!”他掌心凝出冰碴,猛地往身后一甩,冰碴在地上凝结成一片滑溜溜的冰面,追来的士兵瞬间滑倒了两个。
安然咬了咬牙,转身往上跑。楼梯间里漆黑一片,她只能凭着感知异能避开障碍物。跑到地面出口时,正好看到郝兵他们正往这边跑,身后跟着几只被鞭炮引来的普通丧尸。
“快进来!”安然拉开出口的铁门。
郝兵几人冲进来,阿泽反手把门关上,用铁棍插住门锁。“里面怎么样?”郝兵喘着气问。
“里面的人不是好人,还在研究红眸丧尸!”安然话音刚落,楼梯间里就传来了沈野的脚步声,他跑上来时,胳膊上多了一道伤口,正渗着血。
“沈野哥!”冉柠惊呼。
“没事。”沈野按住伤口,“他们有枪,我们得赶紧走。”
就在这时,地面忽然剧烈震动起来,仓库方向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红眸丧尸震天的嘶吼。安然用感知异能探去,脸色惨白:“不好!那只红眸丧尸冲破铁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