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阳台的旧时光

除夕夜的鞭炮声时不时从远处传来，在夜空里炸开一朵朵绚烂的花。屋里的守岁还在继续，长辈们凑在一起打麻将，孩子们围着电视看春晚，笑声和牌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像一锅沸腾的水。

伊莎贝拉（陈知瑜）陈知瑜端着两杯热奶茶，推开阳台门走出去。

林景深林景深正靠在栏杆上，望着远处此起彼伏的烟花，侧脸在光线下明明灭灭。听到动静，他转过身，接过奶茶时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两人都顿了一下，又很快移开。

伊莎贝拉（陈知瑜）“里面太吵了。”（陈知瑜靠在栏杆上，哈出一口白气，瞬间被冷风吹散，）“出来透透气。”

林景深“嗯。”（林景深喝了口奶茶，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记得大学时，我们也总在宿舍楼下的阳台待着，你总说我身上的烟味难闻，却还是会抢我的奶茶喝。”

伊莎贝拉（陈知瑜）（陈知瑜笑了笑，眼里泛起怀念的光）：“那时候你总爱逃课去画室，被教授抓到还嘴硬说是去‘寻找灵感’，结果害得我替你答到，被记了好几次名。”

林景深“后来不是请你吃了一个月的麻辣烫赔罪吗？”（林景深也笑了，）“你每次都要加双倍麻双倍辣，结果吃到胃疼，还嘴硬说‘一点都不辣’。”

伊莎贝拉（陈知瑜）（阳台的风有点冷，陈知瑜拢了拢身上的披肩，看着远处夜空中炸开的金色烟花，轻声道）：“时间过得真快啊，一晃都快十年了。”

林景深“是啊。”（林景深的声音低沉下来，）“当年……对不起。”

伊莎贝拉（陈知瑜）陈知瑜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大四那年，他突然接到家里的电话，说港城的家族生意需要他回去继承，连句像样的告别都没来得及说，就匆匆离开了。她在宿舍楼下等了三天，从满怀期待等到心灰意冷，最后只收到他一条“勿念”的短信，像一把钝刀，慢慢割着她的心。

伊莎贝拉（陈知瑜）“那时候我挺恨你的。”（陈知瑜坦诚道，语气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恨你说走就走，恨你连解释都懒得给，恨你把我们四年的感情，看得像一张可以随手丢弃的废纸。”

林景深（林景深的手紧了紧，奶茶杯被捏得微微变形）：“我以为那样对你好。港城的局面太复杂，我不确定能不能护住你，与其让你跟着我担惊受怕，不如……”

伊莎贝拉（陈知瑜）“不如就当从没认识过？”（陈知瑜打断他，转过头直视着他的眼睛，）“林景深，你总是这样，习惯替别人做决定。”

林景深（林景深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里闪过愧疚）：“这些年，我没一天不在后悔。每次在港城看到和你相似的身影，都想立刻回来找你，可又怕……怕你早就忘了我，怕你已经有了新的生活。”

阳台的灯亮着，柔和的光线照亮了他眼底的挣扎和深情。

伊莎贝拉（陈知瑜）陈知瑜看着他，忽然觉得那些积攒了多年的怨恨，在这一刻好像都散了。或许是因为岁月磨平了棱角，或许是因为此刻的烟火太温柔，又或许，是她终于明白，当年的离开，未必全是不爱。

伊莎贝拉（陈知瑜）“我现在不恨了。”（她轻轻说，）“人总得往前看，总揪着过去不放，太累了。”

林景深（林景深的眼睛猛地亮起来，像被点燃的星火。他往前一步，几乎要贴近她，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知瑜，我……”

林景深他想说的话堵在喉咙口，心脏跳得像要冲出胸腔。这些年他在港城拼命站稳脚跟，扫清障碍，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回来，堂堂正正地站在她面前，告诉她自己从未忘记，告诉她还想重新开始。

陈香（就在这时，阳台门被猛地推开，陈香探进头来，语气急切）：“知瑜，快进来！安安醒了，一直在哭，好像是饿了！”

伊莎贝拉（陈知瑜）陈知瑜立刻转身，对林景深说了句“我先进去了”，就匆匆跟着陈香跑回屋里。

林景深林景深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张开的嘴慢慢合上，那句酝酿了多年的“我还爱你”，最终只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消散在冰冷的夜风中。

林景深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奶茶，已经凉了大半。远处的烟花还在继续，绚烂而短暂，像极了他们曾经的青春，和那些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

阳台的风更冷了，他紧了紧外套，转身往屋里走。或许，还不是时候。但他有耐心，等多久都愿意。只要能重新走到她身边，这点等待，又算得了什么呢？